赵大牛不解。
“对,机会。”
瑶草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宁州城的位置,“第一,金人南下,不管目标是什么,都意味着江南的局势更加复杂,韩烈与朝廷的对峙天平可能会产生新的变数。朝廷必然更加急于平定内乱,以应对北方威胁。这对我们与朝廷方面的潜在‘沟通’,或许是个好的开头。”
她看了一眼胡广德。
胡广德会意,连忙道:“城主所言极是!金人南下,乃是国之大患!朝廷必然震怒,对韩烈这等引狼入室的叛逆,更会加紧清剿!我们若此时能表现出‘同仇敌忾、保境安民’的姿态,甚至……若能提供一些关于金人踪迹的有效情报,必能大大改善在朝廷眼中的印象!”
“第二,”
瑶草继续道,“金人精锐潜入,对于正在江南肆虐的溃兵、匪类而言,同样是巨大的威胁和……可能的猎物。”
她目光转向孙二和陆清晏,“如果我们能提前掌握这支金人队伍的确切行踪,或许可以……设法引导他们,与对我们有威胁的溃兵武装或者匪巢,‘偶然’相遇。”
借刀杀人!
众人心头一震。
“金人骑兵野战强悍,小股的溃兵匪类绝非其对手。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,甚至两败俱伤。无论结果如何,都能为我们清除一些周边的隐患,削弱潜在敌人的力量。”
瑶草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当然,这需要极其精确的情报和巧妙的引导,绝不能引火烧身,让金人注意到我们。”
孙二眼中精光爆闪:“城主此计大妙!我们可以通过散布假消息、伪造痕迹、甚至利用俘虏作为诱饵,将金人引导到我们希望他们去的地方!”
陆清晏也迅领会了瑶草的战略意图:“如此一来,我们不仅消除了身边的威胁,还可能让金人暴露行踪,消耗其实力,甚至……如果操作得当,我们或许可以坐收渔翁之利,在合适的时机,以‘剿匪’或‘驱逐外寇’的名义,出手收拾残局,既能练兵,又能缴获战利品,还能博取名声!”
一环扣一环,将危机转化为练兵、除患、获利、扬名的多重机遇!众人听得心潮澎湃,方才的紧张和恐惧,被一种昂扬的斗志和兴奋所取代。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城主!总能于绝境中看到生机,化被动为主动!
“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,是我们要能掌握这支金人队伍的动向。”
瑶草强调道,“孙二,立刻动用你所有能调动的力量,不惜一切代价,查明这支金人队伍现在的确切位置、行进路线和可能的意图!重点侦查西南方向,尤其是饶州、抚州南部山区,以及……可能通往我们宁州方向的隐秘路径。胡掌柜,你通过你的渠道,也尽量打听,是否有关于‘北方商队’或异常人马的消息。”
“是!”
孙二和胡广德齐声应道。
“陆清晏,赵大牛,卫所进入最高战备状态!加强城防,尤其是夜间和恶劣天气下的警戒。组织精干小队,进行野外拉练和反骑兵战术演练。同时,挑选一批最可靠的士兵和‘成班’学员,组成机动应急分队,由你亲自指挥,随时准备应对突情况。”
“遵命!”
两人肃然领命。
“文墨,李老实,继续稳定内部。物资清点、人员管理、舆论引导,不能有丝毫松懈。尤其是新吸纳的人口和‘静思院’那边的,都要加强监控和安抚。”
“明白!”
文墨郑重点头。
“严锋,”
瑶草最后看向他,“你对金人战法和韩烈军中可能存在的、与金人有牵连的人员比较了解。协助孙二分析情报,并制定针对金人骑兵的防御和反击预案。”
“属下义不容辞!”
严锋抱拳。
瑶草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静力量,“金人潜入,是危险,也是试金石。考验我们宁州城的预警能力、应变能力、战斗能力和团结意志。我相信,只要我们上下一心,准备充分,无论来的是金人、是溃兵、还是任何魑魅魍魉,都无法撼动我们的城池,反而会成为我们成长壮大的垫脚石!”
“是!誓死守卫宁州!”
众人齐声低吼,胸中热血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