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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慎……影卫……”
瑶草放下手中带着尖刺的陶球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看来,韩将军是动了真怒了。也好,先拿这些‘影子’试试刀。”
她看向孙二和一旁肃立的陆清晏:“既然客人来了,我们总要‘好好招待’。孙二,在几个关键位置布下‘惊喜’。记住,要至少一个活口。”
“是!”
瑶草看向陆清晏,“城内戒严等级提到最高。许进不许出。严密盘查所有陌生面孔。同时,暗中调整孟副尉和严锋他们的关押地点和看守人员,布下陷阱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,”
瑶草目光幽深,“放出风声,就说……我们的人在节度使府废墟附近,现了‘重要线索’,正在组织人手准备探查。”
孙二和陆清晏对视一眼。
这是要引蛇出洞,将暗处人的注意力,引向节度使府那个更大的陷阱。
“还有,”
瑶草叫住准备离开的两人,看向陆清晏,“让秦川和少年营,也参与到这次的警戒和巡逻中来。是时候,让这些雏鹰见见血了。”
陆清晏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:“是。”
夜色,再次笼罩宁州城。
但这一次,城中的无数双眼睛,都在黑暗中警惕地睁大。猎人与猎物的角色,正在悄然转换。
而遥远的洪州大营,韩烈望着南方宁州的方向,手指轻轻敲打着虎符的拓印图样,眼中野心与杀机交织。
“宁州城……城主……不管你是谁,虎符,我要定了。这座城池,要么臣服,要么……就从舆图上彻底抹去吧。”
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。
秋虫的鸣叫在戒严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,又被远处城墙上传来的、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兵甲摩擦声所掩盖。
城头火把比往日少了近半,只留下关键位置的几处光源,在夜风中摇曳不定,将巡逻士兵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,如同幢幢鬼影。
更多卫所士兵和经过挑选的民兵,隐没在城墙垛口后、街道拐角的阴影里、屋顶的暗处,呼吸轻缓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异动。
这是一种外松内紧的态势。
表面上看,宁州城似乎因为前几日的小胜而略有松懈,实际上,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。
哑院内,灯火如豆。
瑶草站在院中,仰头望着被乌云遮蔽大半的星空。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,吹动她额前碎和单薄的衣袂,她却恍若未觉。
青禾从灶房端出一碗刚熬好的姜汤,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:“城主,夜深了,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。”
瑶草接过,碗壁传来的温热让她冰冷的指尖微微一颤。她没有立刻喝,只是捧在手中,目光依旧投向无边的黑暗。
“青禾,怕吗?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。
青禾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摇头:“不怕!有城主在,有陆指挥、赵副指他们在,咱们宁州城一定能守住!”
少女的声音清脆,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,但微微紧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。
瑶草低头,就着微光看了她一眼。青禾的脸上还带着稚气,但眼神里的坚定却不容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