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架着的顾胜佳气息微弱,脑袋耷拉着,长长的睫毛沾着血污,整个人像风中的残叶。
连续的拷打和审讯早就榨干了她的力气,浑身的伤口疼得她几度晕厥,全靠一口气撑着。
残存的意识里,她开启了最本能的自我防护。
她知道接下来要生什么,也知道薛炳武就在旁边看着。
她想挣扎,想抬手推开那些肮脏的手,想骂一句“畜生”
,可四肢像灌了铅,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只能咬着下唇,用痛感维持最后一丝清醒,死死憋着,不肯出一声求饶,不肯让薛炳武更难受。
“嘶啦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,骤然打破了审讯室的死寂。
井上次郎见没人阻止,心底的兽性渐渐压过了顾忌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扯碎了顾胜佳本就破败不堪的外套。
布料应声而裂,露出里面遍布青紫、鞭痕交错的肌肤,旧伤叠着新伤,触目惊心。
井上次郎盯着那片伤痕累累的皮肤,眼神里的犹豫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暴戾。
他的手不再抖了,甚至带着几分急不可耐,朝着顾胜佳的衣襟又伸了过去。
薛炳武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,耳边嗡嗡作响,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上了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成了冰。
他清清楚楚地看着,看着小鬼子兽性大,看着自己的妻子受此折辱,看着佐野智子站在暗处,像操控木偶一样操控着这一切。
可他被铁链死死锁在刑架上,动弹不得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什么试探。
什么阴谋。
什么攻心算计。
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。
信仰、任务、潜伏、大局……
所有的坚守,在挚爱被当众折辱的瞬间,都像是被狠狠砸在了地上。
他是特工,可他先是个男人。
“啊——!”
薛炳武喉间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,扯得铁链哗哗作响,整个人往前挣了半步,伤口崩裂的剧痛席卷全身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嘶哑着嗓子,声嘶力竭地吼出两个字,声音里带着血味,震得灯泡都似颤了颤:“慢着!”
阴影里,佐野智子阴冷的眸子里,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
她缓缓直起身,看着刑架上浑身颤抖、目眦欲裂的薛炳武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胜券在握的笑意。
鱼,上钩了。
她没说话,只静静地看着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审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薛炳武粗重的喘息,和顾胜佳微弱的、压抑的呼吸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