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院长扶着她走进诊室。
程岩跟了过去。
老太太坐在诊室的椅子上,撸起裤腿。她的右腿膝盖肿得像个馒头,皮肤红亮。
卢院长看了看,皱起眉头:“王奶奶,您这膝盖积液很严重,得抽积液。但我们这儿没有b,不敢抽,怕伤到韧带。您得去县医院。”
老太太的脸一下子垮了:“去县医院?那得多远啊?”
“六十里路。”
“六十里?”
老太太的声音颤抖了,“我走不动啊。卢院长,您就给我抽了吧,我不怕疼。”
卢院长摇了摇头:“王奶奶,不是疼不疼的事。没有b引导,我不敢抽。万一伤到韧带,您的腿就废了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很久,然后慢慢地站起来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回过头,看了一眼那间破旧的诊室,眼里有泪光。
“卢院长,你们这儿什么时候能有个b机啊?”
卢院长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程岩站在一旁,看着老太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着乔忠良:“忠良,这个老太太的腿,你安排一下。县医院那边,你协调。”
乔忠良点头:“程秘书长,我马上办。”
孟繁升在旁边说:“程秘书长,这个王奶奶我知道,孤寡老人,儿子在外地打工。她的腿病了好几年了,一直拖着。”
程岩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走出卫生院,程岩站在院子里,对乔忠良说:“忠良,你在北山分管卫健几年了?”
“三年。”
“这三年来,你看到的情况,有没有改善?”
乔忠良沉默了几秒:“程秘书长,说实话,改善不大。不是我不想干,是没钱。县里每年给卫健的钱就那么多,能维持运转就不错了。”
程岩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,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