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笔墨?”
他问。
染染点头。
他转身取来纸笔,亲自研墨。
染染摘下兜帽,铺开信笺。
她执笔的姿势很稳,腕子悬着,一笔一划写得认真。
谢无衣立在桌案旁看着。
信不长。
她先报了平安,说自己无事,让陆沉渊切勿冲动行事,不必忧心。
又叮嘱他好生照顾两个孩子。
最后写道:一月之期,定当归返,勿念。
落款只一个字:染。
她将信纸折好,装进素色信封,递给他:
“让人快马送去铸剑山庄吧。”
谢无衣接过,垂眸看了片刻,转身唤来候在院外的护卫领。
“派人快马送去凌剑城,绑在箭上射向铸剑山庄大门即可,不必露面。”
谢无衣将信递过去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,
“送完立刻撤回,沿途抹去痕迹。”
谢莫双手接过:“是。”
晚膳时,谢无衣坐在主位,染染被他安排在身侧最近的座位。
长桌上铺着素净的月白桌布,摆着四菜一汤,不算铺张。
清蒸山鲈、翡翠虾仁、清炒时蔬、猪蹄炖藕……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乌鸡参汤。
谢无衣亲自执起玉筷为她布菜。
候在厅门处的黑衣侍从垂着头,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跟着楼主七年,从未见过楼主为谁布过菜。
他不敢抬眼去看桌边那位,只方才进门时惊鸿一瞥,便觉心魂俱震。
那般容色……侍从心底暗叹,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,原是天经地义。
用罢晚膳,消了会食后,染染说要沐浴。
谢无衣起身,很自然地伸手要抱她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染染后退半步。
谢无衣却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:
“我想抱你。”
浴池设在后院一处天然温泉改建的暖阁内。
推开门,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