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没交代明白。”
我笑着应声。
她端起面前的酒杯,眼神坦然:“那我们碰一杯。”
“慢慢喝,别着急,空腹喝酒容易醉。”
我轻声提醒。
我们轻轻碰杯,我只是浅抿了一小口,她却仰头,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,干脆利落。
见状,我也只好跟着,将杯中酒尽数喝完。
微醺的氛围里,两人慢慢闲聊,酒意渐起,话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宋佳怡缓缓说起自己的过往,语气里藏着半生浮沉的感慨。九十年代初,她跟着亲戚远赴广东打工,最开始就在艳萍父亲的厂里上班。那时的她年轻漂亮、眉眼灵动,很快就让艳萍父亲动了心。
一来二去,两人互生情愫,走到了一起。
只是世事难料,安稳日子没过几年,厂里生意衰败,后来彻底倒闭。此后艳萍父亲多次转行做生意,次次失利,积蓄越亏越少,最后几乎血本无归。
这么多年撑下来,全靠她当初悄悄攒下的一点私房钱,勉强稳住家里的生计。
“我这大半辈子,几乎都耗在柴米油盐和琐碎煎熬里了。”
她轻轻叹气,又主动举杯,和我碰了一下,仰头饮尽杯中酒,眼底满是怅然。
我轻声宽慰:“都过去了。现在艳萍长大了、懂事了,又肯努力上进,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,放宽心。”
她眼神依旧忐忑,满心顾虑:“只是不知道这美容店能不能做起来,我和她爸心里,一直都七上八下的。”
“放心,肯定能成。”
我语气笃定,“你要相信艳萍,也要相信我。”
她抬眼看向我,眼神真挚又恳切:“自己的女儿我清楚,她年纪轻、没经验,创业太难了。我们夫妻俩没别的指望,唯独信你,真心希望你能多帮扶她一把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我郑重应声,“所有筹备、运营的事,我都帮她安排妥当了,她自己也很有干劲,一定会做好的。”
酒意上头,她兴致正好,看着空了的酒瓶,轻声问道:“没酒了,还能再开一瓶吗?”
“别说一瓶,两瓶都行。”
我笑着应声。
她眉眼舒展,难得放松:“那就再开两瓶吧。这么多年,心里一直压着事,从来没心思好好喝次酒。”
“难怪你平时总爱打麻将消遣。”
我打趣道。
她闻言轻笑,眼底带着几分小得意:“我打麻将从来不会输,每天都能赢点小钱。不然你叔叔,根本不会让我天天去。”
“这么厉害?”
我有些意外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她语气轻快,“我每个月光打麻将,就能赢两三千,够我日常零花了。”
“可以啊,真是能干又通透的母亲。”
我由衷夸赞。
她顺势问道:“你会打麻将吗?”
“会一点,只是很少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