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开一看,正是刚才添加的妹妹月兰来的:大哥哥,你好,我是沈月华的妹妹徐月兰。我妈妈让我联系你们,想请你们晚上来店里吃饭。
我心头一动,连忙回复:你怎么知道月华是你姐姐?
对面沉默片刻,随即来一长串图片,全是陈旧的邮政汇款凭证,金额从最初的三百、五百,到后来的一千、两千,年份跨度足足十几年,密密麻麻,从未间断。
看着一张张泛黄的汇款单,我瞬间了然所有隐情。
我抬手轻轻拍了拍怀里落泪的月华,把手机递到她眼前,声音温柔又郑重:“别哭了,你看,你妈妈从来没有忘记你,这么多年,她每年都在给你外婆寄生活费,从来没断过。”
月华猛地抬头,泪眼婆娑地盯着手机屏幕,一张张翻看那些承载了多年牵挂的汇款单,看了许久许久,才哽咽着吐出几个字:“妈妈……女儿好想你。”
简单六个字,藏了二十年的思念与委屈,听得我鼻尖一酸,差点红了眼眶。
我紧紧将她拥入怀中,温柔哄着:“晚上一起过去吃饭,好好跟妈妈相认,好不好?”
她含泪轻轻点头,眼底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我拿起手机回复徐月兰:好,晚上我们一共六个人过去,麻烦你们多准备点饭菜。
很快,对面来一个笑脸表情,附带一句温柔的道谢:大哥哥,谢谢你。
月华彻底没了睡意,靠在我怀里,小声忐忑地问:“晚上见妈妈,我要不要准备点礼物?”
“当然要。”
我温柔应下,“先歇一会儿,晚点我们去逛街挑礼物。”
她乖乖躺下,蜷缩在我温暖的怀抱里,小声呢喃着,像个盼了多年糖吃的孩子:“我终于……有妈妈了。”
一句简单的话,重重砸在我心上,酸涩翻涌。
二十多年的孤单漂泊,二十年的无依无靠,她到底熬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和苦楚。
午休过后,月华便拉着我出门逛街,辗转两条街道,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,却始终拿不定主意。
最后我提议:“给阿姨买个金镯子吧,长辈都喜欢,寓意也好,稳稳当当。”
我们走进金店,月华认真挑选了一款温润雅致的金镯子。我刚准备付款,她却抢先一步扫码,执意要自己买单,亲自尽这份迟到二十年的孝心。
我没有争抢,成全她这份心意。
付完款,我轻声提醒:“既然认了妹妹,也给月兰准备一份礼物吧。”
月华想了想,笑着说道:“我行李箱里带了好几条连衣裙,本来准备去香港拍照穿的,挑两条送给她就好。”
“裙子是你的心意。”
我摇摇头,温柔道,“我再给她买一条金项链,算是哥哥送的见面礼。”
这次月华没有推辞,陪着我一起,温柔细心地给妹妹挑了一条简约精致的锁骨项链。
回到住处,她打开行李箱,把一条条漂亮的连衣裙平铺开来,抬头看向我:“你是做服装的,眼光比我好,帮我挑两条最合适的。”
我无奈失笑:“是你妹妹,又不是我妹妹,你自己挑就好。”
“不要嘛。”
她挽着我的胳膊轻轻摇晃,带着软糯的撒娇,“你帮我挑挑,好不好?”
抵不过她的软磨硬泡,我随手挑了两条版型温柔、款式清新的长裙。
月华接过去,格外细心,一点点剪掉裙子上多余的线头,仔细整理平整,小心翼翼地包装好。随后又想起什么,抬头问我:“家里有红包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我应声,“我下楼去市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