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起来,还没反应过来,她就一骨碌钻上床缩在里面。
我彻底醒了,看着她攥紧被子的手问:“你几岁了?”
“二十一。”
“这么早就嫁人了?”
她没说话,眼圈红了。又一道雷炸开,房间亮得像白昼,她猛地钻进我怀里抱住我。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,知道是真怕了,没推开,抬手像哄小孩似的拍她后背:“别怕,我在呢。”
她渐渐不抖了,躺在我身边轻声说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傻的?”
“有点。”
我实话实说。她笑了,声音带自嘲:“我都是装的,装久了就觉得自己真傻了,变不回原来的样子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我问。她顿了顿:“你跟小卞是朋友,我不便说。”
“我跟他算不上朋友,就舞厅喝过几次酒。”
我看着她,“你想说就说,不想说也没关系,我保证不跟他讲。”
“你发誓?”
她追问。我无奈笑:“没必要发誓,你不愿意说就不说。”
“不是不愿意……是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她声音低下去,“你再拍拍我。”
我保持着拍她后背的姿势到天亮,手臂麻得几乎抬不起来。叫醒她时,她眼神躲闪:“早饭……想吃稀饭。”
我把昨晚的饭加水熬成稀饭,去巷口买了两根油条。吃饭时,她没怎么说话,只偶尔抬头看我一眼。
白天在店里,我发现她是真不会做生意——客人问价半天说不出话,有人砍价就站着发呆。我暗暗盘算:得找个懂行的管店,不然铺子迟早黄。
没料到当晚没雨没雷,她又走到我房门口:“我能睡这儿吗?”
“不行。”
我一口拒绝,“你老公知道了非跟我干架不可,合伙做生意哪能把老婆弄到一张床上?昨晚是特殊情况,今天不行。”
她低下头,声音委屈:“我怕那间房子,灯太暗。”
“明天给你换个亮的。”
我坚持,她没再说话,转身回了大房间。
没过多久,她又过来,神神秘秘的:“我跟你讲我们家的故事吧,你别告诉别人。”
我靠在床头点头:“想说就说。”
她却没开口,坐在床边绞着衣角琢磨。“你先想,我去冲凉。”
我拿起毛巾和内裤,走到门口用塑料布围的冲凉处——只能站一个人。
刚脱了汗衫,就听见她在房间喊:“我也没冲凉,我也冲一下。”
“你等会儿,我冲完你再冲。”
我赶紧说。她笑了,声音清亮:“我吓你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,暗自想:看来她不傻,要是真傻,我就算赔钱也得把她送回去。
冲完凉我套上内裤,刚要拉短裤,就见她一步踏出房门,时间准得像算好的。“你时间掐得真准。”
我愣了愣。“我看你洗的,当然准。”
她说。我抬头盯着她,语气严肃:“你说什么?”
她赶紧摆手笑:“开玩笑的,我听声音没了就知道你差不多好了。”
“以后最好问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