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的形象比潘小贤好不到哪去。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长如今乱得像是鸟窝,身上那件昂贵的皮衣已经变成了破布条,露出了大片焦黑的肌肤。尤其是那张脸,原本遮掩的黑纱早就不翼而飞,露出了那张纵横交错、如同蜈蚣攀爬的毁容脸庞。
“老东西!我看你往哪跑!!!”
夫人刚一冲进来,那双充满血丝的竖瞳就死死锁定了潘小贤。
紧接着,她的目光落在了潘小贤怀里抱着的那个晶莹剔透的东西上。
“畜生!!你居然敢偷蛋?!!”
新仇旧恨瞬间引爆了她的理智。在她的视角里,这该死的老骗子不仅毁了她的脸,现在还趁火打劫,连人家的孩子都偷!
“去死吧!!”
夫人根本不给潘小贤解释的机会(虽然他也没打算解释),手中的血鞭迎风暴涨,化作一条长达千丈的血色毒蟒,带着毁天灭地的岁月死气,对着潘小贤和那只幼虫当头砸下。
这一击,她是奔着把这一老一小砸成肉泥去的。
“大婶!你也太不讲究了!连孩子都打?!”
潘小贤怪叫一声。
他没躲。
因为躲不开。
但他也没硬抗。
只见这老货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无耻的决绝,双手猛地向上一举。
“干儿子!有人要杀你亲娘!给她点颜色瞧瞧!”
那个刚出生的幼虫,虽然身体还很柔弱,但虚空魔虫一族是天生的杀戮机器,出生即带三分凶性。
它虽然听不懂人话,但它感受到了那条血鞭上针对它的浓烈杀意。
护食,是生物的本能。护命,更是本能。
“吱——!!!”
幼虫张开那还带着黏液的口器,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直接喷出了一道只有拇指粗细的紫色光束。
那光束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有些微弱。
但当它与那条威势滔天的血鞭撞击在一起时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声响。
那条由岁月规则凝聚的血鞭,竟然在接触到紫色光束的瞬间,像是阳光下的冰雪一样,无声无息地消融了。
虚空湮灭。
这是王族魔虫的天赋神通——绝对虚无。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