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种族天生孱弱,不擅争斗,唯独在隐匿、逃命和繁衍这三件事上,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。
数千年前,为了躲避一个名为“螂刀族”
的天敌,地伏一族举族迁徙,
躲进了东部大陆一片极其隐秘的地下溶洞群中,靠着特殊的功法和地形,才勉强延续着血脉。
张二凤,便是当年地伏一族中,天赋最高,也是最能跑的一个。
他被族人寄予厚望,送出族地,在外闯荡,寻找能让族群摆脱困境的机缘。
这一走,便是近千年。
而眼前这个小男孩,名叫张二牛,正是张二凤离家时,
他那刚成年的孙子的……不知第多少代玄孙。
就在今日,张二凤照例去黑市销赃,顺便打探消息。
万恶之城有一处臭名昭着的奴隶市场,里面贩卖各种种族的生灵,
从凡人到妖兽,应有尽有。
他本是想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炼器材料可淘,
却无意中,看到了一个被关在笼子里,即将被当成“药引”
拍卖的小男孩。
那孩子眉眼间的轮廓,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对危险的敏锐直觉,都让张二凤感到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。
他壮着胆子,用自己那点微末的妖力一试探,当场就懵了。
这……这他妈不是自家的崽吗!
血脉上头,张二凤也顾不上什么后果了。
他当场暴起,用尽毕生所学的各种下三滥手段,什么迷魂烟,
蚀骨粉,一股脑地全招呼了上去,趁乱打伤了几个守卫,将张二牛给抢了出来。
这才有了后面血蝠教三堂主带人追杀上门的一幕。
“爷爷,小老儿也是实在没办法了!”
张二凤说完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了下来,对着潘小贤砰砰磕头,
“我地伏一族,虽然没什么大本事,但最是讲究血脉传承!
眼睁睁看着自家的骨血被人当成猪狗一样贩卖,我……我做不到啊!”
潘小贤听完,面无表情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还在疯狂磕头求饶的血蝠教教众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咻!咻!咻!”
又是几道微不可查的黑白雷光,从他指尖弹出。
那几个还在磕头的血蝠教教众,身体猛地一僵,磕头的动作,凝固在了半空中。
下一刻,他们的身体,便如同被点燃的干柴,无声无息地,
化作了一具具焦黑的枯骨,然后碎成飞灰,被院子里的阴风一吹,便彻底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