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二凤下意识地接住储物袋,神识往里一扫,那明晃晃的灵玉差点闪瞎他的狗眼。
一万灵玉!他坑蒙拐骗几十年,都没攒下这么多钱!
他抬起头,看看那袋灵玉,又看看潘小贤那不容置疑的眼神。
恐惧,依旧像冰冷的毒蛇,缠绕着他的心脏。
但另一股更加炽热,更加原始的火焰,从他心底轰然燃起,那是贪婪。
富贵险中求……
他这辈子,不就是靠着这句话活到现在的吗?
张二凤的呼吸变得急促,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里,闪烁着挣扎的光芒。
最终,他猛地一咬牙,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。
他将那储物袋死死地揣进怀里,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他抬起头,脸上那副怂样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与狠厉。
“爷爷,您就瞧好吧!”
他压低了声音,信誓旦旦地保证,
“三天!三天之内,我把他们穿什么颜色的裤衩都给您摸清楚!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,竟是再次从窗户缝里挤了出去,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房间里,重归寂静。
潘小贤脸上的那份从容与淡定,缓缓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致的凝重。
青瓦六柱,紫府境的血屠老魔,还有两个心怀鬼胎的皇子……这趟浑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他没有半分轻视之心。
心念一动,一堆残破不堪的阵盘、几张能量耗尽的符箓,
以及几块他从淘金城地摊上随手买来的,毫无灵气的废弃矿渣,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,神念沉入识海。
“系统,开始拼装……”
这一次,他要拼的,不是杀伐利器,而是能在这群猛虎的注视下,悄无声息偷走食物的……钥匙。
两天后的深夜,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,
悄无声息地贴着野狼客栈的墙壁,从三楼一扇窗户的缝隙里,艰难地挤了进来。
正是张二凤。
他此刻的模样,比两天前被黑沙帮围堵时还要凄惨。
一身道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左边眼眶乌黑,活像被人揍了一顿。
他一进屋,连招呼都来不及打,便扑到桌边,抓起茶壶,
“咕咚咕咚”
地将一整壶凉茶灌进了肚子里,
然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,仿佛骨头都被抽走了。
“我滴个乖乖,这淘金城里的情报贩子,比黑煞门那帮孙子还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