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没有人说话。
然后,赵四海转过身,从身后的桌上拿起一个用布包着的长条物件。
他走到李长林面前。
“这个,给你。”
李长林接过来,打开布,是一个木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把刀。
黑铁的刀身,磨得锃亮,刃口处泛着冷光。
刀柄是牛角的,磨得光滑亮,上面刻着两个字“四海”
。
这是赵四海用了一辈子的刀。
当年他出师的时候,他的师父把这把刀给了他。
刀柄上的“四海”
,是他师父刻的。
现在,这把刀传给了师门大弟子李长林。
李长林捧着刀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没说出来。
赵四海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刀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拿着,替我接着炒。”
李长林跪下,磕了一个头。
赵四海没拦他。
全场没有人说话。
赵四海又从怀里掏出那本蓝布封面的册子《赵门谱系》,递给了李长林。
他没有说话。
李长林也没有说话。
他默默接过册子,双手捧着,郑重地放进了贴身的衣袋里。
宴席开始了。
没有人劝酒,没有人说“大喜”
的话。
大家端着搪瓷缸子,碰杯,喝水,吃菜。
有人走到赵四海面前,说一句“赵师傅,保重”
,然后转身回去。
有人什么也没说,只是远远地举了一下缸子。
何雨柱坐在靠墙的位置,一直没动。
他面前的菜一口没吃,搪瓷缸子里的水也没喝。
他只是看着赵四海,看着师父花白的头,看着师父微微佝偻但依然挺直的腰板。
他想起了二十年前,师父在丰泽园后厨第一次见他时……
何雨柱低下头,使劲眨了几下眼睛。
雨水坐在他旁边,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陈雪茹抱着小何骏,小家伙已经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一粒米。
吕辰端着搪瓷缸子,走到赵四海面前。
“赵师父,”
他说,“我敬您。”
赵四海端起缸子,跟他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