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赵四海的师父开始,一代一代,名字都记在上面。
谁哪年入门,谁哪年出师,谁在哪儿工作,清清楚楚。
赵四海翻开册子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写着三个名字,李长林、颜兵、余则全、何雨柱。
再往下,是徒孙辈的名字,马华的名字也在上面。
他拿起笔,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三个字:李建国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李建国。
李建国连忙跪下,又磕了三个头。
“谢谢师公!”
赵四海把册子合上:“长林,建国是你儿子,也是我赵门的弟子。你带他,好好教。手艺不能断。”
李长林声音有些紧:“师父,您放心。建国不会给您丢人。”
赵四海没再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
接着,二师兄颜兵到了,他在市公安局食堂当大厨师父,管着几百号人的伙食,手艺扎实,为人低调,从来不多话。
他带着三个徒弟,每人手里都拎着礼物。
颜兵走到赵四海面前,跪下磕头,三个徒弟也跟着跪下。
“师父。”
赵四海扶起他,看了他一眼:“瘦了。”
颜兵笑了笑:“最近食堂忙,过年加班,没顾上吃饭。”
“忙也要吃饭。”
赵四海的声音不高,但很认真,“身体是自己的,别不当回事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颜兵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,打开,里面是一把紫砂壶。
壶不大,一手能握住,通体紫褐色,表面光滑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壶盖上雕着一枝梅花,壶身上刻着“清心”
两个字。
“师父,这是我托人从宜兴带回来的。”
颜兵说,“您退休了,没事喝喝茶,养养身体。”
赵四海拿起紫砂壶,在手里转了转,又对着光照了照,点了点头:“好壶。”
“对,顾景舟的徒弟做的。”
颜兵说,“不算名贵,但用料实在,用着舒服。”
赵四海把壶放回锦盒里,没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颜兵的肩膀。
最后到的,是三师兄余则全。
他一直跟着赵四海在北京饭店,从学徒做到灶头,是四个师兄弟里唯一一个还留在“勤行”
一线的。
他没有徒弟,一个人来的。
余则全走到赵四海面前,跪下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