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爷说明来意,老人看了吕辰一眼,没说话,转身进了屋,拿出一个小木盒,打开,里面躺着几支做好的毛笔。
“这是我去年做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你要送长辈,这几支应该够用了。”
老人把木盒递给吕辰。
吕辰拿起一支笔,在指尖转了转,笔锋饱满,弹性适中,确实是好笔。
“胡老,这支笔多少钱?”
吕辰问。
老人摆了摆手:“不要钱。郎爷开口了,这个面子我得给。你拿去用,用坏了再来找我,我再给你做。”
吕辰看了郎爷一眼,郎爷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多谢胡老了。”
吕辰把木盒收好,从兜里掏出两包烟,放在桌上,“一点心意,您老收着。”
老人没推辞,收下了。
从胡老家出来,郎爷看了看天,说:“中午了,去老田家坐坐?”
“行。”
两人又去了田爷家。
今年过年,田爷的孩子们都有组织任务,没回来过年,家里颇为冷清。
田爷正在整理一堆旧物件,看见两人进来,也不理会,自顾自地做着。
吕辰二人也不管,自顾自地坐下,泡起了茶。
吕辰来到厨房,整治了几个下酒菜。
来到书房里,田爷已经整理完了,和郎爷二人闲聊。
吕辰把小菜摆上,又去书房里翻出一瓶汾酒,拍开倒上,三人慢慢地喝了起来。
吕辰把上午的收获说了一遍,田爷点了点头:“松烟墨、唐砖砚、宣纸、胡家笔,这一套拿出去,体面。那锭程君房墨,你留着慢慢用,或者等师父荣退宴那天亲手送给他,更显心意。”
郎爷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慢悠悠地说:“赵四海是个明白人,你们家能有今天,多亏了他。送他一套好文房,值。”
田爷也说:“厨子爱写字,少见,但也不是没有。赵四海能在勤行混出名头,手艺是根本。他那一手颜体,得了些火候,也算是给他增了几分颜色。”
三人喝着酒,聊着天,慢慢地消磨过了一天。
窗外,天渐渐黑了。
吕辰看了看表,已经下午五点多了,站起来告辞。
“郎爷、田爷,我先回了,过两天再来陪二老。”
“去吧。”
郎爷摆了摆手,“路上慢点。”
吕辰来到郎爷家里,他儿子一家都回来了。
告知了郎爷的去向后,他才骑着车,穿过胡同,往家赶。
寒风从耳边刮过,但他心里是热的。
赵四海师父是他们三兄妹的恩人,是何雨柱和陈雪茹的大媒,也是他和娄晓娥结婚时代表男方家长出席的重要长辈。
折腾了一天的文房四宝,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