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辰行了一个礼:“张老先生,新年好!我今天找您求墨来了。”
老人没多问,把两人让进屋里。
屋子不大,到处是书,桌上摊着一本摊开的书,旁边放着一副老花镜。
老人从里层拿出一个小匣子,打开,里面躺着两锭墨。
墨锭不大,巴掌长,一指宽,圆顶,通体乌黑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墨锭正面刻着“黄山松烟”
四字,背面刻云纹,纹饰描蓝,落款是“徽州汪近圣七世孙应三制”
。
吕辰拿起来看了看,汪近圣一脉,四大家之一,也算是不错的好墨了,品质好,又低调,用起来不心疼,正适合赵四海师父。
“张先生,这墨还有多少?”
吕辰很满意。
老人笑了起来:“小吕,汪近圣一家的,还有一百来锭,另外还有曹素功、汪节庵、胡开文三家的各有两三百锭,你全要?”
吕辰也笑了,这种好东西,有多少要多少。
“张先生,我全要了,你开个价。”
“小吕敞亮,全卖给你肯定不行,各给你5o锭,收你4oo块!”
“行。张先生,还有更好的吗?”
张先生沉默了一会儿,从一个旧木柜里翻出一个小匣子,打开,里面躺着两锭墨。
墨锭巴掌长,一指宽,乌黑温润。
墨锭正面刻着“松烟”
二字,背面刻着一枝梅花,落款是“程君房制”
。
吕辰拿起来看了看,心里一动。
程君房,明代制墨大家,他制的墨,素有“程墨”
之称,是文人墨客梦寐以求的珍品。
张先生拿起来仔细看了看,露出肉疼的表情:“这墨放在我这里,也就是个摆设。小吕你喜欢,就拿去用。”
吕辰点了点头:“那就多谢张老了。”
他把墨锭小心地放回匣子里:“您开个价。”
张先生想了想:“这个你看着给。”
吕辰二话没说,从兜里掏出钱,双手递过去。
张先生收了钱,又叮嘱了一句:“这墨是松烟,油烟太重的东西不要用它,用清水磨,磨出来的墨色才好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张先生又拿出个大箱子,给吕辰装上两百锭四大家墨。
从张家出来,陈得雪又带着吕辰去了旧物商店,买了一刀宣纸。
纸是老的,放了有些年头,颜色微微泛黄,但质地绵韧,手感很好。
告别了陈得雪,吕辰来到桦皮厂胡同周师傅家里,说明来意,请他做一个砚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