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合作社出来,吕辰又回了研究所。
推开验证室的门,诸葛彪正趴在桌上,对着一张图纸呆。
钱兰坐在旁边,翻着一本厚厚的资料。
“有个事。”
吕辰走进去,把森格顿珠要来的消息说了。
诸葛彪抬起头:“藏族?康巴汉子?”
“对。”
吕辰说,“专门来做空心杯绕组的。”
诸葛彪眼睛亮了:“那可是真功夫!咱们得好好跟人家学学。”
钱兰也合上资料:“我也想见见,康巴人,我听我父亲说过,当年长征的时候,他们部队路过康区,见过那些康巴汉子,骑马挎刀,威风得很。”
“后天一早去机场接。”
吕辰说,“你们俩有没有兴趣?”
“有!”
诸葛彪一拍桌子,“当然有!”
钱兰也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吕辰说,“那后天一早,咱们三个一起去。”
两天后,三月四日,天刚蒙蒙亮,三人就在红星所里汇合。
吕辰从柜子里拿出那条哈达。
奶白色的生丝,两端编着细密的流苏,中间绣着八宝吉祥图案。
嫂子陈雪茹的手艺,没得说。
诸葛彪穿了一件干净的中山装,头梳得一丝不苟。
钱兰也换了一身新衣服,蓝布褂子,黑布鞋,朴素大方。
三个人来到车队,申请了一辆嘎斯69。
司机是老把式,在轧钢厂开了十几年,路熟人也稳。
一路往机场开。
三月份的京城,柳条嫩黄,芽头已经苏醒。
路上的人不多,偶尔有几辆马车经过,车把式裹着棉袄,缩在车辕上打盹。
吕辰坐在副驾驶,手里捧着那条哈达,心里想着那个素未谋面的森格顿珠。
诸葛彪在后座抽烟,被钱兰瞪了一眼,讪讪地把烟掐了。
“这森格顿珠师傅,会不会戴那种大帽子?”
诸葛彪问。
“那是藏帽。”
钱兰说,“不过也不一定,在成飞,要成长到大师傅,恐怕待了不少年,可能早就习惯汉装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
诸葛彪点点头,“我就是好奇,康巴汉子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“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吕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