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个课题:脉冲电机的数字式开环闭环伺服系统研究。”
“脉冲电机是咱们所自己捣鼓出来的新东西,能把电脉冲变成精确的转动。用在轧机上,能让飞剪的定尺精度从厘米级提到毫米级。我们要做的,是给它配上聪明的驱动电路和防失步算法,让它转得更稳、更准。”
“招5个人。自动控制、电机、机械电子专业的同学可以考虑。”
“第四个课题:可控硅整流器在轧钢主传动中的应用研究。”
“轧钢机的主电机,以前用水银整流器供电。水银有毒,效率低,还容易出故障。我们要研究用国产可控硅替代它,实现无级调,让主电机的控制更精细、更可靠。”
“招4个人。电力电子、电气工程专业的同学可以考虑。”
“第五个课题:基于振动频谱分析的故障预诊断系统研究。”
“这是‘电子耳朵’的深化。我们要建立轴承、齿轮典型故障的振动数据库,研制便携式的频谱分析仪原型机。以后工人拿着这个仪器,往设备上一贴,就知道里面有没有毛病,毛病出在哪儿。”
“招4个人。精密仪器、信号处理、机械专业的同学可以考虑。”
吕辰写完最后一个字,转过身,看着台下。
“五个课题,三十一个岗位,每一个都对应着国家正在攻关的硬骨头。”
“每一个,都不是实验室里的纸上谈兵。你们来了,就要下车间,就要进实验室,就要和老师傅们一起,和那些笨重的设备、恼人的故障、飘忽不定的工艺参数打交道。”
“但每一个,也都是真的在做事情。”
“不是为将来做储备,是现在就上手。不是为别人做配套,是主导一个方向。不是等条件成熟再干,是在现有的条件下,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干成。”
他停顿了几秒:“我讲完了。下面,我们三位会分头回答大家的问题。对哪个课题感兴趣,就过来聊。”
……
布会结束后,讲台前围满了学生。
古国和吉永兴被围得水泄不通,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解答。
吕辰站在旁边,偶尔插几句话。
他注意到,有几个学生没有挤过去,而是站在人群外围,安静地听着。
其中有一个瘦高的男生,穿着洗得白的蓝布褂子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时不时记几笔。
他听得很认真,但不往前凑,也不提问。
吕辰走过去:“同学,怎么不进去问问?”
那男生收起笔记本:“我在听。您刚才讲的,我记下来了。回头自己琢磨,琢磨不明白的,再问。”
吕辰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。
上面工工整整地记着五个课题的名称、招人数量、专业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