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“电子耳朵”
被分别安装在故障模拟设备上。
接收设备看起来收音机大小,巧合的是,上面也插着两根天线,正面有示波窗口和蜂鸣器,以及几个指示灯。
技术员启动故障模拟,接收设备立刻显示一条正常的曲线,曲线显示规律的波动。
“现在模拟的是正常状态。”
技术员说,“频谱能量集中在基频和低次谐波。”
他调节故障模拟旋钮,改变模拟参数。“现在模拟轴承出现早期磨损……看,这里出现了高频分量,能量开始向2ooo赫兹以上区域扩散。”
示波窗口上,一条黄色的警告线亮起,终端出轻微的蜂鸣声。
“如果是齿轮不对中,会出现明显的二倍频和三倍频峰值。如果是叶片失衡,会在转频率处出现很高的单峰。”
技术员一边操作一边解释,“这些特征都已经固化在芯片的算法里,不需要外接计算机就能实时诊断。”
调研团成员们围拢过来,仔细观看演示。
“有效分辨率多少?”
一位戴眼镜的技术专家问。
“模拟前端是16位,实际有效分辨率14。5位,动态范围86分贝。”
宋颜回答。
“信噪比?”
“在1oo赫兹到1o千赫兹带宽内,大于7o分贝。”
“强电磁干扰下怎么办?”
“芯片内部有三级滤波和屏蔽设计,我们在轧钢厂最恶劣的电气室环境做过测试,在距离大功率变频器三米处连续工作72小时,无一次误报警。”
提问越来越深入,越来越专业。
宋颜教授从容应答,数据、图表、测试报告……所有问题都有详实的依据。
终于,国防科委的代表开口了。
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军人,肩章显示是大校军衔,表情严肃得近乎严厉。
“这套东西,军舰动机、坦克的变箱能不能用?”
“可以。”
技术员斩钉截铁,“我们已经启动‘tFZ-1a’军品型号设计,耐冲击指标提升五倍,增加抗盐雾、防霉菌处理。样品三个月后可以提供,主要用于雷达。”
“耐冲击指标具体多少?”
“5oog,6毫秒半正弦波,三个轴向各冲击三次,功能不失效。”
大校点点头,但问题更尖锐了:“如果63o5厂建成,多久能为全军换装一遍?”
这个问题让现场安静了一瞬。
全军换装,那意味着多少芯片?十万片?百万片?以63o5厂规划的年产能,可能需要十年、二十年。
宋颜教授道:“这取决于几个因素:第一,厂建成的实际产能。第二,军品的具体需求量和优先等级。第三,后续工艺升级的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