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说起何雨柱:“每次我们去轧钢厂送菜,柱子都给我们准备好吃的。肉包子、炖菜,还给我们留热汤。有一回下大雪,我们到得晚,食堂都关门了,柱子硬是给我们下了两碗面条,每碗卧俩鸡蛋。”
三水叔脸上满是感激:“柱子这人,实诚!真把我们当亲戚。可我们每次都白吃他的,心里过意不去。后来他给我们办了啥‘特殊通道’,让我们能买饭票。可就算买了票,他还是给我们多打菜,总说不值几个钱。”
他摇摇头:“我们这心里啊,又暖又愧。柱子这份心不假,就是老占他便宜,怕食堂其他人有意见,说他偏心。”
“表哥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吕辰笑道,“您别多想,他心里有数。再说了,您们大老远送菜来,保障了厂里职工的伙食,这也是功劳。吃点好的,应该的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
三水叔还是有些不踏实。
马车慢悠悠地走着,太阳渐渐升高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
路旁的杨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,偶尔有鸟雀从田间惊起,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。
“对了,”
刘三水忽然压低声音,“去年冬天特别冷,我脚上老寒腿犯了,疼得睡不着。柱子送了我一瓶虎骨酒,说是坑了一个叫许大茂的,我拿回家,没忍住,一顿给喝光了。”
他回味那酒的滋味:“嘿,你别说,真管用!喝完身上热乎乎的,脚也不僵了,好几天身上都是热乎的。这么金贵的东西,柱子就这么送我了……”
对于何雨柱坑许大茂这事,吕辰和娄晓娥也觉得好像,这两人天生是对头。
“表哥心里,你们就是亲人。”
吕辰说,“亲人之间,不计较这些。”
“是啊,柱子仁义。”
刘三水感慨。
沉默了一会儿,三水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:“小辰啊,还有个事……想托你帮个忙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就是……轧钢厂招工的事。”
他斟酌着词句,“村里人吃了几天饱饭,看不起临时工,觉得没保障。可我不这么想。轧钢厂多红火啊!那么大的厂子,那么多人,食堂、车间、仓库,哪儿不需要人?我觉得,让娃儿进去,学门手艺,有口饭吃,比在村里土里刨食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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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吕辰,眼神里带着期盼:“我家大小子,今年十九了,读过几年书,认字,算账也行。你怀民叔家二小子邓声才,十八岁,身子骨结实,肯吃苦。俩孩子都想来城里试试……”
吕辰明白了三水叔的意思:“您是想让我帮忙,把他俩弄进厂里?”
“对对对!”
刘三水连连点头,“我知道这事儿难办,城里待业青年也多。我和声品商量了,两个孩子也不想一辈子窝在村里,想出去闯闯。我寻思着,要是你能帮着说句话,哪怕从临时工干起,他们也愿意!”
他急忙补充:“俩孩子没你这么大本事,但都是踏实肯干的,保准不给你丢人!脏活累活都能干,让学啥就学啥,绝不含糊!”
“三水叔,”
吕辰认真地说,“这样吧,您让两个兄弟准备一下,下次您来送菜的时候,把他们带上。我先安排他们在厂里干临时工,找个老师傅带着,学点技术。只要表现好,肯学肯干,转正的事,我再想办法。”
“真的?!”
三水叔眼睛一亮,“小辰,你这可帮了大忙了!”
他搓着手:“那个……,该打点的,你跟我说,家里还有些积蓄,不能让你白忙活……”
“三水叔!”
吕辰打断他,语气严肃,“您要是说这个,那这事我就不管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吕辰摇头,“我帮两个兄弟,是因为他们是咱白杨村的人,是我的亲人,我能帮上忙,那是应该的,提钱就生分了。”
三水叔张了张嘴,最终重重点头:“好!好!小辰,叔听你的!”
解决了心头大事,三水叔整个人都轻松起来,话也更多了。
“小辰媳妇,”
他转头对娄晓娥说,“你还不知道吧?小辰第一次进城,也是我送来的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