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闭了闭眼,腮帮子鼓了一下又瘪下去:别问了。撤吧。
任务单上写的目标没完成,撤销扣双倍积——
松打断他,扣双倍,扣三倍都行。赶紧撤。
中年人挑了挑眉,拿起令牌在登记簿上翻了翻,找到对应条目,朱笔打了个叉,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小字。行了,他放下笔,扣了四百八十分。
桐在旁边倒抽一口凉气:四百八?一单满分才二百四。
中年人抬头看他:双倍。
你也知道是双倍!
撤销就是双倍。规矩写的。
桐张了张嘴,转头看了松一眼。
松没吭声,摸出自己的身份牌递过去:划吧。
中年人接过身份牌在小灵盘上贴了一下,灵盘亮了又灭,递回去:划完了。
桐咬着后槽牙把自己的牌也递过去,然后是柳。
轮到柏的时候,柏还挂在那儿人事不省,柳捏着他手指头在灵盘上按了一下。
就在柏指尖刚离开灵盘的那一瞬——
他整个人猛地一抽。
喉咙里地一声,四肢从柳手里挣脱出来,直挺挺往后倒。
后脑勺磕在地砖上,地一声闷响。
然后就开始抽。
两条胳膊蜷在胸前,手指死攥着,两条腿乱蹬,浑身筛糠似的抖,嘴半张着,里面含糊不清地往外冒气,脸上那道肿紫的疤跟着一抽一抽地颤。
柳蹲下去按住他肩膀:柏!柏!
柏没反应,还在抽,脑袋左右乱晃,眼皮缝里翻出一线白。
松蹲到另一边,一手托住他后脖子,一手搭脉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中年人坐在桌子后头看着这一幕,笔悬在半空,表情介于有点同情这他妈是你们自找的之间。
抽了大概十几息,柏才慢慢停下来,整个人瘫成一摊泥,脸上那层紫黑色淤血更重了。
柳把他重新架起来,柏脑袋歪向一边,嘴角挂着点沫子。
松站起来,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看向中年人:行了,撤完了。走了。
中年人点头,目送他们四个拖着柏往门口走。
快走到门边的时候,松顿了一下,没回头:那人往万华市去了。
中年人拿笔记下:知道了。
松没再开口,推门出去。
街上。
柳架着柏,步子踉踉跄跄。
桐跟在后面,脸上的淤青还没消,嘴角绷了半天,到底没绷住——四百八十分。他念叨。
松走在前头,没回头:别念了。
整整四百八。我攒了十几年。
我说别念了。
我肉疼。桐捂着胸口。
松深吸一口气,脚步顿了一下:我比你更肉疼。
你积分多。
多也是攒的。松扭过头瞪他,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人话?
桐不吭声了,隔了几步又小声嘟囔了一句:那人的针到底怎么回事……我脖子到现在还紧。
松没接话。
他脖子也紧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