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拐不回来。”
松说,“五人围攻,还能让他折回城,咱五兄弟以后别混了,找片山林归隐种地吧。”
话音还没落,门外“咚咚咚”
三声急敲。
柏腾地跳起来,把门拉开一条缝,只往外瞥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他猛地回头,嗓子压到最低:“城卫军!”
松蹭地站起来,地图往袖子里一塞,短刀往靴筒一掖。
三个人在眨眼工夫把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,矮桌上就剩一个空茶碗。
脊背全都绷直了——在城里这些天,他们夹着尾巴做人,就怕惊动城主府那根弦。
如今公差找上门来,万一被看出什么端倪,别说抓江野,自己先得折进去。
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两个穿城主府短褂的城卫军,手按腰刀,腰杆挺得笔直。一个高瘦,一个矮壮。
高瘦的手里捏着一卷纸一支笔,笔杆的毛都秃了;矮壮的胳膊底下夹着块木板。
“三位。”
高瘦城卫军扫了一眼屋子,“天道盟的?”
松脸上立马堆出笑,把嗓子眼里的紧张死死按住:“是是是,几位兄弟怎么称呼?”
“别套近乎。”
高瘦城卫军把纸往桌上一铺,秃毛笔蘸了蘸墨,墨汁稀得跟刷锅水似的,“姓名、修为、来瑞云城干啥的、待多久了、啥时候走、走了还回不回来、回来待多久。挨个说,一个一个来,说完按手印。”
杉瞪着眼看他:“就……就一支笔?”
“咋了?一支笔不够你写的?你还要写自传?”
柏凑过来瞟了一眼那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二项,连“是否携带管制刀具”
都写上去了。
他嘴角抽了两下,想起松刚才那番话,硬把火气往下摁,挤出个笑:“兄弟,我们就是路过,歇个脚,明儿一早就走。这登记能不能省了?”
“省了?”
矮壮城卫军哼了一声,“上头说了,你们这种高危人群必须登记。省了算谁的?万一你出了城又偷偷摸摸溜回来,犯点什么事,城主罚我,你替我挨板子?”
松深吸一口气,死死按住柏的胳膊肘。
他比谁都清楚,跟城卫军硬顶就是自找麻烦——他们还得留着完整的皮囊出城办正事。
他咽了口气,挤出两个字:“行。我先来。”
刚要开口报名字,腰间那枚通讯玉符“嗡”
地一震。
三个人同时低头。
松指尖一捏玉符,桐的声音从里头挤出来,又急又哑:“大哥!江野出城了!南门!刚出!就他一个人!拎着那只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