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袍在前头跑,江野在后头追。
两道遁光一前一后蹿出无邪国都,眨眼工夫就扎进了一片荒山野岭。
风灌进耳朵里呜呜作响,江野边追边琢磨——这老东西跑得确实够快,但路线选得也太随便了,既不绕弯也不藏行迹,直挺挺往西北扎,跟手机上开了导航似的,终点都设定好了。
“道友!”
江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“你这方向跑偏了吧?西北边那是万兽山脉,你一个绑匪钻妖兽窝里,是打算转行给老虎当外卖吗?”
蓝袍头也没回:“闭嘴。”
“那不行。我这人吧,一追人嘴就停不下来,老毛病了。”
江野脚下一力,往前蹿了几丈,“万兽山脉那地方好进不好出。到时候咱俩跟里头那些狮子豹子打起来,算谁的?你要是不小心让妖兽给叼走了,我回去跟太子咋交代?说畏罪潜逃被黑瞎子啃了?这说出去多丢人,是吧?”
蓝袍差点被他这一串话噎出内伤,猛地拧住身形,半空一刹,反手就是一刀。
刀光凝成半月形的青弧,擦着江野脑门就削过去了,后面半座山头的树梢咔嚓一声整整齐齐掉了一层。
江野侧身一闪,脚下一蹬,整个人跟炮弹似的撞上去。
“这就对了嘛!跑个毛跑,打一架多痛快。”
蓝袍横刀一封,刀身硬扛江野拳头,嗡的一声闷响比殿里那次还狠。
他虎口一麻,差点没握住刀柄。
但他到底是老江湖了,借力往后飘了十几丈,刀锋一拧,第二道青芒已然劈了出来。
江野左手一抬,五指一张,硬生生把那道刀光攥在掌心里。
青芒滋滋作响,跟条被捏住七寸的泥鳅似的,扭了两下就散了。
蓝袍瞳孔猛缩:“肉身硬扛我的刀意?”
“扛是扛了,就是有点硌手。”
江野甩了甩左手,掌心多了道白印子,“你这刀挺刮人啊,要不要换个牌子试试?”
蓝袍没再废话,刀势陡变,从劈砍改成了缠斗。
刀光细得像雨丝似的,贴着江野周身乱蹿,不求一刀毙命,只逼他出错。
江野反应也快,脚下踩着套怪模怪样的步法,左摇右晃,前仰后合,看着跟喝大了似的,偏偏每道刀光都擦着他衣角飞过去,碰都不碰一下。
俩人就那么在荒山野岭的半空里你来我往,转眼就是七八十回合。
蓝袍打着打着,越打越不对劲。
他这几十招里故意卖了好几个破绽,就等江野使术法来封——大乘修士干架,道法压制是常识,一道五行术法甩过去,哪怕打不着也能逼对方用身法躲,节奏一抢到手就稳了。
可江野从头到尾一个术法都没放。
全是拳头、肘击、膝盖,偶尔还来个头槌。
蓝袍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小子不会是个体修吧?
可体修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啊,到了大乘境界多少都得兼修几门神通傍身,江野这打法干净得像从来没碰过道法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