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脸唰就白了:“不是,您上回说一百年——”
“那是上回。”
沈清辞语气淡淡的,“看了你这仨月表现,我觉得只电你一百年还是太放纵你了。”
“那、那到底——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沈清辞转身走了,袍角在风里甩了一下,青衫背影很快没入老槐树后面。
江野杵在原地,浑身冰凉,嘴皮子哆嗦半天,憋出一句:“。。。。。。他是不是故意整我?”
虎子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,嘴里嘎嘣嘎嘣嚼着花生,含含糊糊:“老大,沈老师刚才笑了。”
“那叫笑?那叫死刑判决书。”
“反正。。。。。。我看他走的时候脚步挺轻快的。”
“他当然轻快!他刚给我判了个死缓,能不快吗!”
江野一屁股坐地上,仰头望天。
天蓝得跟洗过似的,云白得跟似的,可他眼里全是沈清辞最后那个冷冰冰的侧脸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不行,”
他喃喃,“这学院我待不下去了。”
虎子蹲下来:“那咋整?”
“咋整?”
江野猛地站起来,狠狠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“跑!趁他还没把我绑练功房里头,我得出去避避风头。”
“沈老师不是让你练功?”
“他让我两百年练完,又没说非得搁这学院里练!”
江野理直气壮,“我出去做任务,上哪儿都能练,两不耽误——这叫灵活机动,懂不懂?”
虎子嚼着花生,看着他,慢慢地:“老大,你就是想跑。”
“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