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灾要你什么?
神魂强。江野摸了摸鼻子,老师您绕这么大圈子,不就是想说这个嘛。
沈清辞看着他,没接话,那眼神分明写着你知道还说个屁。
江野被他盯得有点毛,挠了挠后脑勺:我不是不知道,我这不是一直在打架吗?打架不也练神魂?您看我这两年,从大乘初期干到大乘后期,神魂肯定也跟着涨了——
涨了多少?
呃……
你自己都说不出来。沈清辞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而且你修为暴涨是顿悟的功劳,可不是你打架涨的。
呃……
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玉简,隔空推到江野面前:给你的。
江野接过来,翻开封口扫了两眼,眼皮跳了一下:凝神诀?这是什么玩意儿?
我这不是忙着打架涨修为嘛……再说了,第四层也不低了吧?您那凝神诀总共才九层,我快干到一半了。
沈清辞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:你入我门下这些年,我从来没传授过你功法,你知道为什么吗?
江野想了想:因为您忘了?
沈清辞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。
江野立马改口:不是不是,我瞎说的。您继续。
凝神诀这东西,前两层谁都能练,但从第三层开始,神魂承载力不够的人硬练,轻则识海紊乱走火入魔,重则直接魂飞魄散。你之前修为没到大乘后期,神魂底子虽然天生比同阶厚,但承载力还差一口气,给了你也是害你。
江野低头翻了翻玉简里的内容,越翻眉头越皱:这玩意儿一共九层?
那我得练到第几层才行?
沈清辞看着他,语气平平的:第七层。不到第七层,风灾来了你就是个筛子,那风吹过来你三魂七魄直接散了,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。
江野把玉简合上,表情有些微妙:老师,我有个问题。
这功法我从现在开始练,第一层到第七层,大概需要多久?
沈清辞没说话,伸出一只手,四根手指。
四十年?江野眼睛一亮,那还行啊,四百年够我练十——
四百年。
江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凝神诀前三层是筑基,相对快一些。但从第四层开始,每上一层难度翻倍不止。你天生神魂凝实,这是你的天赋,前两层可能几个月就能通,第三层一年左右,第四层三五年。但第五层开始,十年打底,第六层二十年往上,第七层——沈清辞顿了顿,看造化。
江野沉默了一会儿,把玉简攥在手里掂了掂,忽然咧嘴笑了:老师,您这意思是,我这辈子就搁这一本功法上耗着了呗?四百年才能到第七层,我这中间还不能干别的?
能干。但凝神诀必须是你每天雷打不动的功课。打架可以,看话本也可以,但你每天至少抽出两个时辰来养神魂。你自己算算,四百年看着长,一天两个时辰,一年下来七百多个时辰,四百年就是将近三十万时辰。你觉得多吗?
江野心算了一下,笑容慢慢没了:……好像也没那么多。
而且这期间你的修为不能落下,风灾降临之时,你必须有大乘巅峰的修为,你现在开始练,四百年的窗口期已经不算宽裕了。要是拖拖拉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到时候大罗金仙下凡都捞不动你。
绒绒在江野怀里翻了个身,小声嘀咕了一句:他说得对。
江野按了按它的脑袋,没吱声。
他低头又翻了翻玉简,前面几层看着倒不算晦涩,甚至第一层的心法口诀写得还挺通俗,跟街头卖艺的顺口溜似的,一看就是沈清辞为了让他这种坐不住的人能看进去专门润色过的。
他心里动了动,抬头看了沈清辞一眼。
沈清辞被他看得毛:看什么?
老师,您这功法……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?就等着我到大乘后期呢?
沈清辞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没答话。
江野嘿嘿笑了两声,把玉简揣进怀里:行,练就练。那闭关干什么?我在住处不能练吗?
修炼要有修炼的样子。沈清辞放下茶杯,北山后头有间静室,灵气足,隔音好,你进去待一年,把凝神诀前两层扎扎实实通了再出来。
一年?江野瞪眼,前两层要一年?
我说了,你天赋好,前两层可能几个月就通。但通了不算完,得夯实了才行。第一层是打地基,地基不牢,后面盖多高都得塌。
江野搓了把脸,往椅背上一靠:一年就一年。那我出来之后呢?
出来之后该打架打架,该看话本看话本。但每天两个时辰凝神诀,一天不能断。四百年后你要是没到第七层——
我自己刨个坑把自己埋了,不劳您动手。
沈清辞看了他一眼,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但转瞬就没了:记住你自己说的话。
绒绒从江野怀里拱出来,跳上桌沿,尾巴一甩一甩的:那我呢?我跟着进去?
沈清辞点头:你跟着。江野练凝神诀的时候灵气波动大,你蹭着也能涨道行。要是他偷懒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