绒绒蹲在他肩膀上,嘴巴捂得紧紧的,整个身子一抖一抖的,明显在憋笑。
江野侧头瞪了它一眼,绒绒立刻把爪子放下,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,但那尾巴尖儿还在不自觉地颤。
“院长,”
江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您看我这次任务不是完成得挺好嘛,施婉宁那边的后续我们也安排妥了,了尘那秃——那大师也幡然醒悟了,因果也了结了,您就高抬贵手,给我个两万字的指标行不行?两万五?三万?我给您写一份观点独到的,保证让您看了耳目一新……”
“四万。”
“成交!”
“……四万字的报告,加上一份三千字的补充说明。”
江野脸上的笑容又僵回去了:“院长,您刚才不是说四万吗?”
“我说的是‘四万’,后面的话还没说完。你打断我了。”
江野深吸一口气,抬头望天——好吧,抬头望的是房梁。
房梁上落了一层薄灰,一只蜘蛛正在角落里兢兢业业地织网,看起来比他有盼头。
“院长,”
他垂下头,声音里有种认命的平静,“您是不是早就想收拾我了?从我一进门开始,您就在这儿等着我呢吧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沈清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我只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“那您嘴角别往上翘啊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没有看错!绒绒你也看到了对不对?!”
绒绒把头扭到一边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我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绒尾。”
“你叛变了!你这就叛变了!”
沈清辞把茶盏放下,站起身来,走到江野面前——江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但沈清辞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,拉开了房门,夜风从外面灌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两晃。
“回去写吧。”
沈清辞站在门口,背对着他,“对了,提醒你一句,教导处那边下个月要提交一批优秀任务案例汇编,你的这份心得如果写得足够好,会被选进去,全院传阅。”
“全院传阅”
四个字像一把刀,直直戳进江野的后脊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