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急了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听我说!我把施婉宁打晕了才让你上来的!你现在这神魂强度本来就撑不住这具身体,全靠我在这给你当充电宝!你要是再这么激动,把自己的神魂搞崩了,别说这身体了,你自己都得散架!到时候我上哪再找一只木偶去?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疯狂输出神魂之力,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木偶的身体还在抖,但幅度小了一些。
她的眼珠终于从了尘身上移开,缓缓转向江野,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平静和温柔,而是某种江野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脆弱的东西。
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的鸟,忽然看见天空,又怕天空是假的。
“那是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沙哑到几乎听不见,“那是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,”
江野连声打断,生怕她再说下去情绪又失控,“你认识他对吧?你们有渊源对吧?我都懂!但是现在!现在你先给我深呼吸!对!深呼吸!虽然你这具身体理论上不需要呼吸,但你给我做个样子!”
木偶看着他,嘴唇哆嗦了两下,竟然真的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。
胸腔起伏了一下。
然后又一个。
江野感觉到自己神魂通道的震荡渐渐平息,木偶抽取的度慢了下来,从刚才的“洪水开闸”
变成了“正常喝水”
。
他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至少折了三年寿。
“大师,”
他头也不抬地对了尘说,“您能不能先别动?就站在那,对,就那个位置,别过来,也别说话,更别念经。您一开口她又要激动。”
了尘:“……贫僧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您站在那里就是做了!”
江野说,“您不知道您这张脸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!”
了尘沉默了一瞬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自己的僧袍,最后老实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木偶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——准确地说,是施婉宁的胸腔在木偶的操纵下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起伏频率。
江野感觉到她终于不再抖了,这才小心翼翼地收回了一部分神魂输出,但手仍然按在她后心,不敢松开。
“早知道你这么容易激动,我应该在石窟里先给你做个心理评估。好歹也是修士,心理素质就不能强一点?”
了尘站在织机旁边,终于忍不住开了口:“江施主,贫僧可以动了吗?”
“您等一下,”
江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,转头看向木偶,“姑奶奶,这位大师可以动吗?他动一下你会不会又炸?”
木偶摇了摇头。
“她说不会,”
江野对了尘说,“您动吧,慢点动,动作幅度不要太大,像那种老年太极的度就行。”
了尘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