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见势不妙,赶紧把话题拉回来,“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。不过我觉得吧,要想完成这个任务,光靠这些信息可能不太够。要不您先去休息,我跟施前辈再商量商量后面的计划?”
施婉宁有些舍不得走,但看江野态度挺坚决的,又看了看她爹那张不太好看的脸,最终还是站了起来,临走之前还不忘补了一句:“江公子,你一定要帮我。了尘师兄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,你们不了解他,你们要是了解他,也会喜欢他的。”
说完就跑了,裙角在门口一晃就不见了。
屋子里安静了三秒钟。
施佩恩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口气长得像是把肺里的所有空气都挤了出来。
江野也叹了口气,比他短一点,但也足够沉重。
“施前辈,”
江野转过身来,“您闺女说的这些,您也听到了。除了夸他长得好看天赋高人品好之外,没有任何有用信息。这任务要是按这个思路去做,我得到的是‘他哪里都好,就是不喜欢我’——这不是死局吗?”
施佩恩苦笑了一声:“我施佩恩在灵运城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偏偏拿这个女儿没办法。”
“您也是做过功课的吧?”
江野眼睛一亮,“我就不信您调查了两年,就查出个‘他会喂麻雀’?”
施佩恩放下茶杯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简,往桌上一搁。
“这里面,是了尘从出生到现在,四十三年间的全部经历。能查到的都在里面了。他的父母是谁,在哪里出生,几岁被送入宗门,跟谁学过什么功法,什么时候突破的什么境界,跟哪些人说过话,说过什么话,全部记录在案。”
江野伸手拿起玉简,掂了掂分量,质感冰凉沉甸甸的。
“您这不像是调查了两年,”
江野由衷地感慨了一句,“您这像是跟踪了四十三年。”
“差不多吧,”
施佩恩面无表情地说,“我请了天机阁的密探,花了这个数。”
他比了个数字。
江野看不懂那个数字代表多少灵石,但从施佩恩肉疼的表情来看,肯定不是小数目。
“所以您不是没办法,”
江野把玉简收好,“您是没办法说服您闺女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施佩恩反问。
江野想了想,好像确实没区别。
“行吧,”
江野站起来,“这玉简我先看,看完再说。时间紧任务重,我就不在您这儿蹭饭了。”
“急什么?”
施佩恩摆摆手,“吃了饭再看,又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”
“前辈,”
江野一脸严肃,“我跟您不一样,您闺女折腾了两年了,我这任务倒计时可是只有三个月。”
施佩恩最终没有再挽留,只是说了一句: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,库房里的法器你随便挑。”
江野拱了拱手,抱着玉简出了门。
身后传来施佩恩幽幽的声音:“江野,你说实话,这任务你到底有几成把握?”
江野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施前辈,放心吧,我一成把握都没有,您把补偿准备好就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