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一棵松?”
江野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对对对!江公子你真会形容!”
江野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融化了。
这大小姐说了得有半个时辰了,从了尘的外貌说到了尘的天赋,从了尘的性格说到了尘的走路姿势,从了尘的吃饭习惯说到了尘睡觉的时候被子盖多高。
信息量大不大?
大,大得离谱。
有用没用?
那是一点用都没有。
全都是在夸。
全都是“我男神什么都好”
的那种夸。
“了尘师兄他其实很寂寞的,”
施婉宁的语气忽然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母性的心疼,“他从小就在破妄宗长大,没有父母,没有家人。他把宗门当作家,把师兄弟当作亲人。但是你知道吗,因为他天赋太高了,别人跟他之间总是隔着一段距离。没有人敢跟他靠得太近。他表面上是宗门的天才,实际上很孤独。”
江野听得有点恍惚了。
好家伙,这是要把人家包装成美强惨?
天才佛修,表面高冷,内心孤独,渴望温暖,只等一个对的人来融化他的冰封之心。
“我觉得我能懂他,”
施婉宁捧着自己的心口,眼神缥缈得像个诗人,“他虽然不说话,但是他的眼睛告诉我,他在等一个人。那个人就是我。”
“噗——”
旁边的施佩恩一口茶喷了出来。
江野扭头看了老父亲一眼,施佩恩的表情非常精彩,像是在“我闺女好可爱”
和“我闺女脑子没问题吧”
之间反复横跳。
“宁儿,”
施佩恩到底是没忍住,“那个了尘,为父的说句公道话,他也就是个佛修而已。佛门年轻一辈里天赋高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,那个叫悟净的也不差,而且人家性格还好,见了长辈知道行礼——”
“爹!”
施婉宁猛地转头,那眼神跟护食的母猫似的,“你不了解他!他和别人不一样!”
施佩恩张了张嘴,脸上的表情僵住了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坐在那里,手里还端着茶杯,茶水洒了一半在袖子上都没注意到。
江野看见老父亲的眼眶有点泛红,赶紧站起来走过去,拍了拍施佩恩的肩膀:“施前辈,没事的没事的,孩子还小,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过两年就好了。”
施佩恩嘴唇哆嗦了两下,声音有点飘:“她今年三百七了。”
“才三百七嘛,”
江野继续安慰,“我认识一个朋友,四百七十岁了还没开窍呢,您家这个算早熟的。”
施婉宁根本没注意到她爹的情绪变化,还在那儿滔滔不绝:“爹你根本不知道,了尘师兄他每次去后山练功都会路过一片花田,他从来不会踩到那些花,都是绕着走的。这样一个温柔的人,你怎么能说他跟别人一样呢?他跟别人完全不一样!”
施佩恩的嘴角抽了抽,看着女儿那张义愤填膺的小脸,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,转过头去喝茶,不说话了。
江野看了一眼老父亲的背影,莫名觉得有点心酸。
养了快四百年的闺女,为了一个连正眼都不看她的佛修,当爹的面子都不要了。
“施小姐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