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谋远虑到把我烧纸的数额都定好了?”
江野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情报,在李问面前晃了晃,“‘每年清明我给你多烧点纸’,嗯?你挺大方啊李先生。”
李问想死。
他真的想死。
为什么这个人的耳朵这么好使?
“那什么……”
李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我就是开个玩笑,活跃一下气氛。你知道的,我这人就是嘴欠,心里绝对不是那么想的。我对你的忠心,天地可鉴,日月可昭,连城东王二麻子那头驴都可以作证。”
江野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李问觉得这个笑容比巨剑还吓人。
巨剑杀人好歹是一刀的事,江野杀人那是钝刀子割肉,一刀一刀地割,还问你疼不疼。
议事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三秒钟。
就在李问觉得自己可能要步那伙散修的后尘,挂在城墙上风干的时候,江野忽然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行了行了,瞧你那怂样。”
江野摆摆手,往椅背上一靠,“我要是真想跟你计较,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贫嘴?”
李问一愣:“你不追究?”
“追究什么?”
江野翻了个白眼,“你要真能把龙泉凤仙管好,我巴不得你接手呢,省得我天天头疼。”
李问张了张嘴,一时分不清江野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反话。
“不过我劝你一句,”
江野伸出食指点了点他,“下次咒我死的时候,声音小点。我这人别的不行,就是耳朵好使。”
李问的嘴角抽了抽,不敢接话。
“行了,不跟你扯淡了。”
江野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“去,把门打开,迎客。”
李问一愣:“迎客?迎什么客?”
“熟人。”
江野懒洋洋地说,“你的熟人。”
李问更懵了。
他的熟人?他进入这破秘境以来,除了清羽宗走散的那几个师兄弟,哪还有什么熟人?而且那些人……
他心里忽然“咯噔”
一下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不会吧?
李问快步走到门口,拉开议事厅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