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板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旁边的孙乡绅忍不住跳了出来,厉声喝道:“别跟他废话!他就一个人,一张嘴,还能翻了天?造反是要掉脑袋的!你们跟着他,全都得死!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江野看向孙乡绅,淡淡一笑:“孙老板,您这话,说得好像不跟着我,他们就能活安稳似的。”
孙乡绅一愣。
“我问问您,”
江野往前两步,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您家那几个佃户,去年饿死了几个?”
孙乡绅脸色骤变。
“今年呢?开春之时,您是不是又涨了租子?”
孙乡绅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“您家的铺子,货品比别家贵三成,只因全县仅此一家。谁不买?不买便要跑几十里地去邻县。这叫什么?这叫垄断,懂吗?”
孙乡绅听不懂“垄断”
二字,却知道绝非好话。
江野又看向王老板:“您呢?您那当铺,收当之时往死里压价,赎当之时往死里抬价。一件棉袄,冬日当出只得一吊钱,春日赎回却要三吊。您这生意,比明抢还要快。”
王老板脸色铁青如铁。
江野目光扫过一众乡绅财主,逐一开口:
“李老板,您家磨坊雇的是童工吧?那几个孩子,个个身上带伤。”
“赵掌柜,您那粮店,去年灾荒囤积居奇,一石粮食卖到五两银子。五两啊,一家老小辛劳一年,都赚不到这个数。”
“刘老爷,您那……”
“够了!”
王老板猛地暴喝,打断了他。
江野停下动作,看着他:“怎么?不让说了?”
王老板深吸一口气,冷笑出声:“行,你能说,你有本事。但我只问你一句——你凭什么?”
江野眨了眨眼:“凭什么?”
“对,凭什么?”
王老板往前一步,声色俱厉,“你一个外来人,来路不明,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?你凭什么造反?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成事?”
他大手一挥,声音拔高八度:“就凭你这张嘴?就凭这些泥腿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