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催促,“您平日里不是挺能说会道吗?怎么这会儿哑巴了?”
王老板脸色变幻数次,最终硬着头皮道:“那……那也是过日子。”
“过日子?”
江野笑了,“您管那叫过日子?”
他转头看向人群:“卖菜大婶,您说,您以前过得如何?”
卖菜大婶看了看王老板,又看了看江野,怯生生缩了回去,不敢多言,可这举动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“老吴头,您呢?”
老吴头拄着拐杖,默默低下了头。
“当真没什么想说的?那我明日便收拾东西走人了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,随即又陷入死寂。
江野微微有些失望,却也并无太多情绪。修为已恢复至炼气境,功德在手,他想完成试炼的手段,早已多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就在他摇头准备跳下高台时,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挤了出来,声音哽咽:“我家男人,被王老板的铺子欠了半年工钱,去要账竟被活活打死了!”
有人开了头,众人便再也按捺不住。
一个老翁举起手:“我家的地,被孙乡绅强占了一半,告状无门,官老爷根本不管!”
一个半大少年嘶吼:“我爹给李家干活摔断了腿,李家连半文药钱都不肯出!”
一个接一个,控诉之声越来越多,越来越响。
王老板的脸色从青转白,从白转红,最后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。
江野蹲在台上,托着腮看着他:“听见了?这就是您口中的‘过日子’。”
王老板梗着脖子强辩:“那……那起码我们能让他们活着!若是没有我们,他们连饭都吃不上!”
江野眨了眨眼:“您这话,说得好像他们吃的饭,是您赏的一样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:“王老板,我给您捋一捋。他们种地,租子交给您;他们做工,工钱被您克扣;他们做买卖,银钱也流入您兜里。然后您拿着他们的血汗钱,施舍他们一口残羹冷饭,让他们饿不死——到头来您还觉得自己是活菩萨?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这不就是传说中的‘把你的钱给我,我再赏你一口饭吃’吗?韭菜成了精,都不敢这么想。”
人群里顿时爆出一阵哄笑。
王老板的脸涨得通红,指着江野:“你——你——你这是歪理!”
“歪理?”
江野歪头看他,“哪儿歪了?您倒是给我讲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