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”
账房先生斟酌着用词,“您给那老头做拐杖,是为什么?”
江野理所当然地说:“他需要拐杖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账房先生挠头,“您是县长,全县这么多事儿,您管得过来吗?”
“管不过来也得管,”
江野继续往前走,“能管一个是一个。”
账房先生张了张嘴,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。
他觉得这位县长脑子可能有点问题。
但这话不敢说。
接下来几天,账房先生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因为江野每天都在干一些……怎么说呢,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看见谁家屋顶漏了,他管。
看见谁家孩子饿得哭,他管。
看见谁家老人没人照顾,他管。
看见谁家的鸡丢了,他也管。
最离谱的是有一天,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,帮一个老太太找到了走丢的猫。
账房先生站在旁边,看着江野趴在人家床底下,拿根竹竿往里头捅,嘴里还“咪咪咪”
地叫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县长,”
他忍不住说,“您是县长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县长管找猫?”
“为什么不能管?”
江野从床底下爬出来,满脸灰,“老太太就这么个伴儿,猫丢了,她一个人怎么过?”
账房先生无言以对。
猫最后找到了,在隔壁院子的柴垛里。老太太抱着猫哭得稀里哗啦,非要给江野磕头。
江野摆摆手,带着账房先生走了。
走出去老远,账房先生还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老太太站在门口,还在抹眼泪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生。
帮卖菜大婶赶走收保护费的地痞。
帮老吴头抓药。
帮小孩买棉袄。
帮张家挑水。
帮刘家送药。
调解邻里纠纷。
找回走丢的羊。
给孤寡老人劈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