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板的轿子消失在街角,江野蹲回石阶上,等账房先生端粥回来。
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。
他扭头一看,账房先生正站在那俩红木箱子跟前,一脸纠结。
“县长,这箱子……真给人退回去?”
“退啊,留着干嘛?”
账房先生咽了口唾沫:“这里头可是真金白银……”
“我知道啊,”
江野翻个白眼,“所以更不能留。你信不信,今儿我收下,明儿全城都知道我是个嘴上说不要、身体很诚实的假正经。后儿老王他们就该琢磨‘原来这道长也就这点出息’,然后该干嘛干嘛。”
账房先生愣了愣:“所以您不收,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让他们摸不透我,”
江野打个哈欠,“人嘛,最怕的就是摸不透。”
账房先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:“那您今天打算干什么?”
“今天?”
江野站起来,拍拍屁股,“出去转转,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账房先生一愣:“需要帮忙的?”
“对啊,我是县长,不得体察民情啊?”
账房先生觉得这话没毛病,但又觉得哪儿不对。
很快他就知道哪儿不对了。
江野在街上转悠了半个时辰,突然停下脚步,盯着一个挑担子的老头看了半天。
那老头腿脚不利索,挑着两筐菜,走得歪歪扭扭,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。
江野快步走过去,一把扶住担子:“大爷,您这腿脚不好,还挑这么重?”
老头吓了一跳,扭头一看,认出是昨天钱的县长,赶紧要行礼。
“别别别,”
江野摆摆手,扭头冲账房先生喊,“去,找根结实点的木头,给大爷做根拐杖。”
账房先生:“……啊?”
“啊什么啊,快去。”
账房先生一头雾水地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,老头拄着新做的拐杖,感动得老泪纵横,非要给江野磕头。
江野扶住他,笑呵呵地说不用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账房先生跟在后头,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问:“县长,您这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