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那个时代的异类,是浊流中的一股清泉。如今亲眼见到这位老人,宋天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场。
那是一种在黑暗中坚持光明、在污浊中保持清白的人才会有的气质。
宋子廉连忙上前几步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:“于老,久仰大名!您能来新加坡,是我们的荣幸!”
于佑R微微点头,目光在宋子廉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缓缓地转向宋天,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。
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,像是要把宋天看透一样。
“你就是宋天?”
于佑R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中气十足。
“晚辈宋天,见过于老。”
宋天微微欠身,态度恭谨但不卑不亢。
于佑R点了点头,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:
“年轻人,不错,我在国内就听说过你,说你在南洋搞出了不小的名堂,老头子这次来,就是想亲眼看看,你到底搞出了什么名堂。”
宋天微微一笑:“于老来了就多住些日子,慢慢看,慢慢指教。”
于佑R没有说话,只是又点了点头,然后在随行人员的搀扶下走到了一旁。
接着,宋子文又指向另一位身材敦实、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:“这位是石瑛石市长,之前担任金陵市长。”
石瑛走上前来,他的步伐有些拘谨,脸上带着一种质朴的笑容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色长衫,脚上的皮鞋虽然旧了,但擦得很干净。
他的双手粗糙,指甲修剪得很短,完全不像一个做过市长的人,倒更像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。
“子廉先生,宋先生,”
石瑛的声音不大,但很诚恳。
“我这个人嘴笨,不会说客套话。我就是想来看看,华联到底是怎么搞的,能不能给咱们这些老家伙一点启。”
“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尽管吩咐,我什么都能干。”
宋子廉笑了,上前握住石瑛的手:“石市长快人快语,好!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,金陵市长做得那么好,到了我们这儿,可不能让你去扫大街啊。”
石瑛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憨憨地笑了笑,退到了一旁。
随后,宋子文介绍了张难先。
这位原浙江主席走上来的时候,腰板挺得笔直,步伐矫健,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,头虽然花白,但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后的从容与淡定。
“张主席,欢迎!”
宋子廉迎了上去。
张难先倒也不见外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子廉先生,我老头子不会拐弯抹角。我就是看不惯国内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,听说你们这边搞得不错,就跟着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