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娟没有责怪谁。
她只把主线的一部分流动资金提前拨给研,让他们把材料规格往上提半级。
成本上涨,她心里清楚。
可如果第一批打不穿市场,再省钱都没意义。
第五天,城南给出反馈。
他们愿意试单。
数量不大,只够跑一条小批量线。
但单价,比原来代工高出十二个点。
十二个点。
不算夸张,却已经是一个信号。
厂里有人开始兴奋。
“真能卖高价了?”
“要不要把主线也慢慢往上提?”
陈娟没有立刻跟进。
她把试单排进产能最稳定的时段,确保不会影响原有交付。
她太清楚,第一单如果出问题,比没升级还糟。
城南的试单刚进入排产,材料商那边却突然来涨价通知。
这一次,不是试探。
涨幅接近十五个点。
理由很简单——上游紧张。
孙强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是故意的。”
陈娟点头。
市场不会给人适应期。
你刚抬头,就会有人想把你按回去。
她没有立刻去谈价。
而是把两套利润模型摊开算了一遍。
如果继续做纯代工,这次涨价几乎吃掉全部毛利。
但如果原创线能稳定跑起来,利润可以对冲大半。
材料商现在敢涨,是因为他们认为她离不开。
那天晚上,她主动约了另外一家供应商。
对方规模不大,价格略高,但交期灵活。
谈判没有太多寒暄。
陈娟给出的条件很直接——锁三个月量,价格稳定,不随行就市。
对方沉默很久,最终给了一个折中方案。
涨幅压到八个点。
回到厂里,孙强问她:“原来的那家怎么办?”
陈娟语气很平静:“让他们知道我们有选择。”
她没有去解释涨价问题,只是通知对方部分订单转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