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娟平静地看着他:“那更说明我们要有自己的产品。”
她没有再解释。
有些话说多了反而显得虚。
那天之后,厂里气氛开始微妙变化。
材料商第二次主动联系,语气比之前软了许多。涨价的幅度可以商量,甚至愿意锁定部分库存。
城南那边也没再提缩量,只是频繁打听他们的新动向。
陈娟没有对外宣布升级,但市场已经闻到风声。
你准备创造新价值的时候,别人就不会再把你当成只能接单的工厂。
两周后,林衡正式入场。
他没有带团队,只带了几份初步草图。
第一版设计并不惊艳,却很清晰——定位中端偏上,功能细化,外观区别于现有代工线。
陈娟看完草图,没有夸,也没有否定。
她问的是成本结构和打样周期。
林衡意识到,她不是为了面子做原创,她是为了活得更久。
第一批样品开始打的时候,车间里有人议论。
“搞这些花样,卖得出去吗?”
“现在生意已经不轻松了,还折腾。”
陈娟听到了,但没有压。
她知道,当利润下降时,任何新尝试都会显得冒险。
她没有给团队打鸡血。
她只是把主线排产压缩了一点,把多出来的产能交给试验线。
她在赌时间。
样品出来的那天,陈娟站在生产线边,看着第一件成品。
和他们以前做的东西确实不一样。
不是更贵,而是更有辨识度。
林衡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他在等她的反应。
陈娟拿在手里看了很久。
这不是一件产品。
这条线能不能成,不在于第一批销量,而在于市场愿不愿意为它多付一点钱。
她亲自带着样品去见城南负责人,把产品放在桌上。
对方翻了几页资料,问了一句:“你们这是要自己做品牌?”
陈娟没有否认。
“想试试。”
对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风险不小。”
“但利润空间更大。”
那人没再说什么,只让她留下样品。
……
试验线开始连夜补数据。
林衡盯着测试报告,几乎不离车间。
第一轮耐磨测试有两项不达标,问题不大,但在这个阶段,任何瑕疵都会变成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