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娟站在院口,把那一筐瓶子往墙根挪了挪。
她没摆得多整齐,只是挪开了出口的位置,空出来一条能走人的道。
动作不快,却稳。
她刚直起腰,就听见身后有人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是真不怕事啊。”
陈娟回头。
李爱华站在楼道口,脸拉得老长,眼圈青,一看就是一夜没睡。
“怕什么?”
陈娟语气平淡,“怕你?”
李爱华被这话噎了一下,随即冷着脸走下来:“你这是明摆着恶心人。”
“我恶心谁了?”
陈娟反问,“瓶子在这儿摆了半年,你昨天才开始嫌。”
“你昨天不闹,今天也没人嫌!”
“我昨天没闹。”
陈娟声音压低,“是你闹的。”
李爱华脸一白,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,见已经有人探头,嗓门立刻拔高:“你少往我身上扣屎盆子!”
“是不是屎盆子,你自己清楚。”
陈娟盯着她,“你要真清白,昨晚怎么不敢下楼?”
这话一出,李爱华脸色彻底变了。
她最怕的就是“昨晚”
。
“陈娟,我警告你。”
李爱华压着嗓子,“你再这样,我就让人来管你。”
“今天不来,明天来。”
李爱华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这时候,二楼西户的刘大娘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你们俩少吵两句,一大早的……”
“她要是不掀我瓶子,我也不吵。”
陈娟回头,“刘大姐,你昨晚睡没睡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