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子安静得可怕,只有微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王二嫂低着头,手在颤抖。
李爱华双手紧握衣角,呼吸急促。
杨婶站在楼梯口,面色复杂。
陈娟继续冷声道:“你们以为半夜捡瓶子、写纸条就是小事?我让你们明白,院子里没人可以随便捅我和我孩子的事。”
她伸手指向王二嫂:“你跟我去,把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。敢说谎,你赔的,不只是瓶子。”
王二嫂害怕得连退几步: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李爱华被逼到墙角,声音颤抖:“你……你小题大做……”
陈娟脚步一迈,挡住她退路:“小题大做?我教你认识一下什么叫大题!今晚,你们每一个人,都得明白这个院子不是谁说了算,而是我和我孩子说了算。”
院子里月光映在陈娟挺直的背影上,像一把刀,锋利而寒冷。
杨婶咬牙,知道今晚不是自己能插手的时候,只能在楼梯口退下,嘴里嘀咕:“哼,你这小丫头,也敢这么横。”
陈娟看了眼院子里散落的瓶子,伸手把王二嫂和李爱华拉到一起:“听好了!纸条是谁的,说出来!不说,我今晚就在院子里清算你们!”
王二嫂终于崩溃,指着李爱华:“她……她指使我,她说掀瓶子,让我帮忙收拾!”
李爱华死死咬住牙,脸色刷白,喉咙像堵住了,想要狡辩却无力开口。
陈娟冷笑:“好,一个说了,一个不说。王二嫂,你先去把你手里的瓶子整理好,明天一早赔上;李爱华,你今晚留下来,和我一起把事情摆平。”
……
陈娟没有回头。
她甚至没去看是谁在说话,只抬手,把王二嫂手里的破布袋拎了过来,往地上一倒。
“哗啦——”
玻璃瓶子滚了一地。
碎的、缺口的、沾着灰的,全在灯下摊开,清清楚楚。
这一声,比骂人管用。
楼道里原本探头探脑的几户人家,这下干脆把门都推开了。谁都看明白了——今晚这事,躲不过。
“陈娟。”
那女人终于走近了。
不是别人,正是住在三楼东头的杨婶。
她平日里最爱站在院口指点江山,谁家吵架她都能说上两句“公道话”
,但真要让她担事,她永远躲在最后。
陈娟这才慢慢转身。
她的目光不急不缓,从杨婶脸上扫过去,又落回李爱华身上。
“你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