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安忙道:“我们不是闲杂人等,我们是侍候夫人的。”
两位丫鬟面无表情:“那也不行。”
幼安知道这两名丫鬟的身份,担心被她们看出端倪,便不再多言,和其他人一起等在外面。
等了足足半个时辰,禅房的门终于打开,绣着“佛”
字的帘子从里面撩起,高娘子陪着侯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侯夫人如同一朵晒蔫了的花朵,毫无生气,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愁绪。
好像她进去了不是半个时辰,而是半辈子。
幼安连忙扶住她,问道:“夫人,您还好吧?”
侯夫人望着幼安,欲哭无泪,想说什么,嘴唇翕翕,万语千言,却终是没有说出来,她抓着幼安的手,用力捏了捏:“。。。。。。回府,快。。。。。。回府!”
一行人匆匆离开松林寺,她们刚走,慧宁师太便和高娘子重又回到那间禅房。
高娘子和慧宁师太差不多高矮,可是她看向慧宁师太的目光,却有种居高临下的蔑视。
“你刚刚表现得不错,她显然信以为真了。过不了几日,她定会再来,你要做好准备,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你心里有数。”
慧宁师太问道:“贫尼告诉她的那番话,她显然只是半信半疑,若她回府后静下心来,或者和别人商量之后,会不会彻底不信了?”
高娘子信心满满:“不会,她会从半信半疑,到深信不疑,你放心,她一定会再来。”
慧宁师太不解:“她真的会彻底相信吗?为何会这样?”
高娘子瞪她一眼:“不该问的就不要问,做好你分内的事,否则。。。。。。”
慧宁师太忙道:“贫尼明白,明白。”
高娘子冷哼一声:“这还差不多。时辰不早了,我也该回去了,你好自为之。”
慧宁师太送走高娘子主仆三人,静安堂又来了两位女香客,这两位最近几乎每天都来,虔诚得很,两名小沙弥全都认识她们,就连高娘子也见过几次,知道这两人一个是想抱孙子,另一个则是生了七个女儿,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了,铁板神算王瞎子告诉她,她命中有一子,但却是老树开花的命格,所以这个儿子只能等她上了年纪才能生出来,于是这位和老姐妹一拍即合,每天都到静安堂报道。
高娘子打从心底看不起这种愚昧妇人,从她们面前经过时,下巴抬起,连个正眼也没给她们。
刘妈妈撇撇嘴,这要是王府里的丫鬟,非把她的下巴扯下来不可,让她尝尝什么是有苦说不出。
慧宁师太看到刘妈妈和她身边的张妈妈,就像是忽然被抽干了一样,浑身软,没了力气,扶着门框才能站稳。
没错,这两位便是瑞王府五朵金花中的两朵。
“听说永明侯夫人来了?你和她说了什么?那姓高的又说了什么,不许隐瞒,一字不差全都说一遍,否则。。。。。。”
刘妈妈说着,便伸手摸摸自己那梳着油光水滑的髻。
髻上,插着一支一丈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