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坤,我膈应他,他不在时我也不睡这边。”
蔡雪儿说到这里,忽然想到了幻香。
幻香是幼安给她的,用了这香的确爱做梦,她给薛坤用过好多次,但是却也没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“难道他不说梦话,却掀开炕褥写字?还有这沧浪巷,这是地名吧,是在京城吗?”
幼安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“沧浪巷不在京城,而是在兰安县,和我家隔着一条街,每次去铺子,都要从那里经过,但我家没有熟人住在那里,薛坤应该也不认识那里的住户。”
所以这三个字才越古怪。
蔡雪儿摸摸脑袋,她竟然不知道薛坤深更半夜掀起炕褥写字,这是梦游吗?
“别人梦游到处走动,薛坤梦游是写字?”
幼安怔了怔,记忆中已经褪去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,她想起当年她放在卧房里的账册,早起现被人在上面乱写乱画,她为此和薛坤大吵,薛坤说不是他干的,他又不是小孩子,怎会在账册上胡乱写字?
最后,这件事不了了之。
“薛坤或许并不知道自己曾经写过这三个字。”
幼安说道。
她找了个硬物,将这三个字铲得干干净净。
在幼安和江霞的帮助下,蔡雪儿和丫鬟把收拾好的东西搬上骡车,看一眼这个住了几个月的院子,蔡雪儿毫无留恋。
锁上大门,扬长而去。
路过一个破烂的大杂院,蔡雪儿和丫鬟将被褥从骡车上扔下去,不到半刻,便被一抢而空。
捡东西的人跑得很快,扬起一片尘土,蔡雪儿弹弹沾在衣袖上的灰尘,轻声笑了。
过去种种,不过一把尘土,风一吹,就散了,而此时,阳光正好。
。。。。。。
来到寿眉胡同,一进门,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吵闹声。
“宋老七,你又想偷懒是吧,明知道要赶工,你还要偷懒,你若是不想干了,你就和东家说去,不要给我们拖后腿。”
“臭娘们,你说谁拖后腿了,老子啥时候偷懒了,老子没有!你少胡说八道!”
“没偷懒你去茅厕里一蹲就是半个时辰,怎么没熏死你,你没偷懒,难道是去偷吃?”
众人哈哈大笑,宋老七恼羞成怒,破口大骂:“臭娘们,难怪没人要,就你这样的,白给老子,老子都看不上!”
蔡雪儿已经听明白了,现在大家都在赶工,这个宋老七却偷懒,被人抓住,他还蛮不讲理。
蔡雪儿最恨男人没理了,就拿女人的亲事或者贞操说事,这种男人最恶心。
她问幼安:“这个宋老七手艺如何?”
幼安说道:“手艺不错。”
蔡雪儿又问:“行中翘楚?无可替代?”
幼安摇头:“差得远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