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薛坤一时半刻不会回来,幼安觉得要帮蔡雪儿安排后路了。
她约了蔡雪儿见面,说了薛坤被派去守皇陵的事。
得知梁盼盼刚刚生下的孩子被过继给了梁家,蔡雪儿拍着大腿笑个不停。
“活该,他这种人就不配当爹,活该他们薛家断子绝孙!”
幼安笑道:“断不断的吧,谁稀罕,他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。”
她看向蔡雪儿,问道:“我看这里也不用留了,我有个庄子,就是离京城稍远,你若想去,我让江霞送你过去,你可以在那里养养花,种种菜,你若是想留在京城,我在寿眉胡同有个工坊,我现在缺个管事,就是辛苦一点,住得也不如庄子里宽敞。”
蔡雪儿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不会做手艺,能当管事吗?”
“会手艺就做匠人了,我缺的是能够管理这些匠人的管事。”
幼安说道。
蔡雪儿跃跃欲试,她在这里快要憋闷死了,可她不想离开京城,京城有她的孩子,还有幼安,她想看着孩子们长大,也想帮幼安做事,孩子是她的牵挂,而幼安,是她跌入谷底时那只伸来的手。
“我能不能先到工坊里看看?”
幼安微笑:“当然能。”
蔡雪儿说道:“我现在就去,不对,我现在就走,你等等,我先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幼安说道:“好啊,我们也去,帮你一起收拾。”
幼安和江霞跟着蔡雪儿来到大柳树胡同的宅子,薛坤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过来了,这些日子,就只有蔡雪儿和丫鬟住在这里。
蔡雪儿把自己的衣裳饰打了几个大包袱,床单被褥都是薛坤睡过的,她嫌脏,不想要,但也不想留下,索性也卷了,准备送给那些穷苦人家。
炕褥很大也很厚,她卷起来时有些吃力,幼安过来帮忙,两人一起,把炕褥卷好,又用麻绳捆起来。
一个在下面拽,一个从上面推,合力把炕褥从炕上搬了下来。
幼安笑道:“若是乐天在这儿就好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目光落在光秃秃的大炕上,咦了一声:“这是什么?”
见幼安盯着大炕在看,蔡雪儿不明所以,也凑了过来。
只见靠近炕沿的地方,炕面的土坯上赫然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沧浪巷!
与其说是刻痕,不如说是划痕。
痕迹圆润,应是用手指头一笔笔划出来的,那人手上的力道很大,不是一次,而是很多次,划痕越来越深,在干燥的土坯炕面上留下了这三个字。
“你住进来时,这里有字吗?”
幼安问道。
蔡雪儿茫然地摇摇头:“不知道啊,我住进来时这炕褥、炕席,都是现成的,只这被褥是后来我自己做的,谁也没掀开炕褥去看啊。”
幼安又问:“这个位置,是你在睡还是薛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