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没有闲着,这几天他常去找老陈,一来二去,还真打开了缺口。
前面说了,老陈好赌,上行下效,他的手下也都喜欢赌几把,但是毕竟是在军营里,大家玩得都不大。
但是其中有个人称张三郎的小旗,却是赌上瘾了。
不但是在军营里赌,他还去外面的赌坊里赌。
刚开始玩得小,后来越玩越大,竟然把爹娘留给他的房子也赌进去了,媳妇一气之下,带着孩子回了娘家,而他索性住到军营里。
这事并不光彩,张三郎谁都没说,对外只说自己和媳妇闹别扭,不想回家。
趁着这几天不能回京,薛坤便让自己的长随叫了张三郎一起玩牌,连输几把,张三郎也不傻,意识到薛坤是故意给自己送钱。
他就是普通军户出身,没有什么背景,能来京卫营是他爹用尽人情换来的,他太清楚要怎么做才能在这里出头了。
薛坤是梁大都督的女婿,这条人脉他必须要抓住。
“薛哥,有用的上小弟的,你只管开口。”
“好,过几天有件事需要你帮忙,事成之后,我给你把祖宅赎回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到了第四天,上面的命令终于来了,京卫营出动一千人,配合锦衣卫,前往万县。
派往万县的是老陈的人,其中便有阮镝和张三郎。
除了派出去的这一千人以外,留在京卫营的其他人,暂时可以轻松轻松了。
薛坤便让长随回京城找马如飞,先从马如飞那里借一笔银子出来,这笔银子是给张三郎赎宅子用的。
长随回来时,不但带回马如飞给的银子,还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。
傅家父子全须全尾回来了,傅大人已经回衙门了。
薛坤勃然大怒,砸烂了一张椅子。
坏了,姓傅的没出事,那么,有人就要出事了。
他仔细回想对傅家做的那些事,好在他没有直接动手,没有证据能够指向他。
但是冯政就不好说了。
冯政是五城司的,有些事情是他利用职权做的,这个不难查。
希望冯政嘴巴严一点,不要把他攀咬出来。
他让长随回京城盯着,一旦冯政出事,马上回来报告。
次日一早,城门一开,长随便回来了。
“冯,冯公子被锦衣卫抓走了!”
冯政进了诏狱,还是从五城司被抓走的。
薛坤坐不住了,立刻去请假,理由便是梁盼盼可能是要生了,他要回京城看看。
上司恨不能骂死他,现在是什么时候,你还请假?
可是看在梁大都督的面子上,还是准了假,但是却已经下定决心,要把薛坤打到别处去。
薛坤并不知道,他的轻闲日子已经到头了,他急匆匆回了京城,一到家,便听到了女人的哭声。
小厅里,单莲哭湿了几条帕子,梁盼盼被她哭得心烦,看到薛坤回来了,她一下子便有了主心骨。
她对单莲说道:“你先回去,冯政的事,我会想办法,但是也要他能管住自己的嘴,否则。。。。。。就别怪我爹袖手旁观了。”
单莲当然明白梁盼盼话里的意思,这是想让冯政把所有事情揽上身。
只要冯政不供出薛坤和梁盼盼,那么梁家便会想办法把冯政弄出来,但若是冯政胡乱攀咬,薛坤和梁盼盼有梁家护着,依然能够安然无事,但是冯政却只有死路一条。
单莲脸色苍白,这些年来,她跟着梁盼盼鞍前马后,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如今的境地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薛家的,她去了冯家,想求冯政的大哥出手相助,可是还没开口,就被冯大嫂劈头盖脸骂了一顿,她这才知道,冯大哥已经去找族老商量,要把冯政从族谱里分出去,这样一来,哪怕抄家灭门也不会连累整个冯家了。
单莲的心沉了下去,做梦也没想到,冯政只是被锦衣卫带走,冯家就要把他除族了。
她想回娘家,让父亲帮忙,可是心里也清楚,她的娘家没有这个本事。
可是她还是回了娘家,但是站在门口,却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进去。
正在这时,一个女子走到她面前:“单娘子,如果还想救你相公,便请移步到前面的骡车,我家娘子想见你。”
眼前的女子二十六七岁,英姿飒爽,正是江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