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家藏书阁的禁区深处,烛火常年不熄。
陈江指尖拂过一卷泛着暗金色泽的残卷,封皮上的《陨星海异闻录》几个字已被岁月磨得模糊,唯有角落里一枚小小的妖神印记还依稀可辨。
“又是一卷……”
他揉揉眉心,指尖的新绿妖力渗入纸页,将那些被妖力封存的文字逐一唤醒。
这些日子,他翻遍了禁区里所有与上古大战相关的残卷,得到的答案始终如一——唯有神力能与神力相抗。
“陈医生。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带着雪羽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鹤清珺端着两杯温热的灵茶走来,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堆叠的古籍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她将一杯茶放在陈江手边,目光落在那卷残卷上,“还是没有进展?”
“嗯。”
陈江接过茶杯,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,触感比往日更凉些。
他眉头微蹙,“你的手怎么这么凉?是不是今天的药没吃?”
“没有,都吃了。”
鹤清珺在他身旁坐下,指尖轻轻拨弄着书页,“只是偶尔,灵脉里的死气会稍微躁动一些。”
陈江放下茶杯,探手握住她冰凉柔软的手腕,新绿妖力如涓涓细流般探入灵脉。
果然,灵脉里的死气,比平日里更加躁动。
鹤清珺抬起眼,看着陈江眼中淡淡的疲惫,轻声道:“你这些日子,每天都熬到深夜了吧?古籍上说不定根本没有解法,别太为难自己。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
陈江尖的新绿妖力在鹤清珺灵脉里缓缓打了个转,将躁动的死气勉强压下去些,才松开手,“这里的古卷也没剩多少了,都翻了这么多了,总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鹤清珺叹了口气,也没有再多言,只是默默在他身旁坐下。
就这样,又是直到深夜。
……
一段时间过去。
这天清晨,医务室刚开门,陈江还在整理新到的各项药物,就听门就被“砰”
地一声撞开。
“陈医生!陈医生!”
狮云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毛冲了进来,爪子扒着诊桌边缘,“那些书你都翻完了没?清珺的病,到底有没有法子治?”
“昨晚刚翻完。”
陈江面色平静地继续整理药物,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。
这金毛小狮子每隔两三天都要来这么一出,他早就习惯了。
“那你找到给清珺治病的方法了吗?”
狮云歌连忙问,尾巴尖因为急切微微颤抖。
陈江叹了口气,“和之前的结论一样。”
“一样?”
狮云歌歪着头,爪子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木头,“什么叫一样?你不是说要找不一样的思路吗?是不是那些书不行?我们狮族也有古籍的,你来我们狮族看吧!”
“……你们狮族的古籍都是图画书吧。”
陈江揉了揉眉心,眼底泛着淡淡的青影,“差别不大的,皇家书库里的古籍,提到诅咒根源的有二十多个,但提到的解除方法的……只有一种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:“唯有新的妖神现世,以神力冲刷灵脉,才能消解这死亡诅咒。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”
“妖神……”
狮云歌重复着这两个字,琥珀色的瞳孔里那点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她虽然不爱读书,但“妖神”
这两个字的分量还是懂的。
那是传说中站在妖族顶点的存在,自从那场上古大战之后,妖族就再也没出过妖神。
“那、那不就是没法治了吗?”
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,尾巴耷拉在地面,扫得地上的药渣沙沙响,“清珺她……真的就只能活那几年?”
陈江刚要开口,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一只翅膀受了伤的猫头鹰妖怯生生地探进头来:“陈、陈医生,我来换药……”
“稍等。”
陈江抬眼,新绿妖力如暖流般拂过猫头鹰妖的伤口,三两下将腐肉清理干净,敷上药膏,动作熟练得近乎本能。
狮云歌眼眶红了一圈,却倔强地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