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切都没有了。
被他亲手毁掉了。
“我吃不下。”
罗翰推开盘子。
他被卡特医生培养的主动性、或者说对母亲巨大愧疚的自毁性,又一次展现——让他敢于在最敬畏的祖母面前泄情绪。
瓷盘与大理石桌面的摩擦声在寂静中异常尖锐。
伊芙琳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收紧了一下。
塞西莉亚没有抬眼。
“那就放着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茶叶品种。
罗翰站起来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。
“我准备上学。”
伊芙琳抬头看他,棕绿色眼眸里满是担忧。
她的眼神柔软而焦灼,像试图用目光织成一张网,兜住这个摇摇欲坠的男孩。
“你确定……”
她斟酌着措辞,“经历了那样的事,你可以?”
那样的事。
罗翰知道她指的是什么——母亲半夜潜入他的房间,用嘴含住他的阴茎;清晨在厨房里,当着祖母和小姨的面,撕开他的裤子,提着他的脚踝,把那根东西塞进体内,前后耸动了长达四十分钟,直到他被迫射精,直到白色的浓稠液体从母子交媾处倒流,滴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回——母亲疯狂的眼神,祖母震惊的脸,小姨捂住嘴的手,自己那根像怪物一样的东西在母亲体内进进出出,沾满两个人的体液,在晨光下闪着淫秽的光。
“我确定。”
他说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稳。
卡特医生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你是男人。你的身体没有错。你有权利决定自己要什么……
可他的身体——下体的罪恶源头,真的不是与生俱来的罪恶吗?
当男人,如此痛苦。
他抬头,看着塞西莉亚,眼神麻木
“男人能承受痛苦。”
但为什么?
罗翰说完,心底问自己。
没有答案。
塞西莉亚端着骨瓷杯的手顿了一秒。
她抬起眼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——大约三秒,而不是惯常的一秒。
像在重新评估某种被她低估的东西。
然后她微微点头。
“我会让司机送你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。
没有“你确定吗”
,没有“需要休息几天”
,没有“学校那边我可以请假”
。只有这句——干脆利落,像签署一份文件。
这就是祖母的方式。
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,头花白,穿着深蓝色制服,沉默寡言。
他等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餐盒——塞西莉亚吩咐准备的,怕他在学校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