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变形了。7。3%变成了精液采集瓶的容量刻度。
她记得那个小玻璃瓶,记得罗翰射出的精液有多浓稠、多大量,记得那些乳白色的液体怎样填满瓶底,记得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——那味道至今还偶尔会在她鼻尖萦绕,在她为罗翰手淫时,在她午夜梦回时。
科技初创企业B轮融资,持股12%……
12%变成了罗翰十二岁时的音容笑貌。
那时候他还愿意让她拥抱,会在她回家时跑过来,把脸埋在她腰间。
那时候他的身体还没有育,还没有那根该死的、会膨胀的罪孽巨根,还没有那些把她这个母亲排除在外、让她夜不能寐的秘密。
“夏尔玛女士?”
财务总监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需要签字的文件。
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在公司十年,从未见过诗瓦妮这副模样——她盯着报表,眼神却空洞得像在凝视坟墓。
“您还好吗?”
诗瓦妮猛地抬头,眼神锋利如刀“什么事?”
男人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
“这些需要您签字。另外,下午两点和私募基金代表的会议……”
“取消。”
“取消?”
财务总监愣住了,“但那是三个月前就定好的,对方专门从纽约飞过来……”
“我说取消。”
诗瓦妮的声音没有提高,但每个字都裹着冰,像手术刀切割空气,“出去。关门。”
门关上了,隔绝了外界的所有视线。
诗瓦妮靠在椅背上,真皮座椅出轻微的呻吟,修长的手指按住太阳穴。
失眠导致的头痛像细针扎进颅骨,一针一针,刺进她大脑深处那个控制理智的区域。
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药瓶——上一个私人医生开的头痛药。
她从未服用过,因为“控制力不足是软弱的表现”
。但现在她拧开瓶盖,倒出两粒白色药片,没有用水,直接吞了下去。
药片刮过喉咙,留下苦涩的痕迹。
药效来得缓慢而粘稠。
二十分钟后,头痛稍缓,但思维变得更加混沌。
她打开电脑,调出圣玛丽医院私人医疗部的网站。
艾米丽·卡特的专业照片跳出来,那张脸微笑着看着她金色盘打理得一丝不苟,专业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,一副无框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。
图片下的简介写着“伦敦大学医学院荣誉毕业生,私人医生领域的翘楚,从业二十年,专长内科手术、心理……”
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,然后打开了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有她这两周收集的所有信息
卡特医生的住址——肯辛顿的一栋联排别墅,估值至少三百万英镑。
诗瓦妮放大谷歌街景图,看着那栋红砖建筑,想象着那个女人穿着丝袜在家里走来走去的样子,想象着罗翰失去她的管控后可能被引诱、踏进那扇门,可能上那张床……
她的婚姻状况离异,无子女。
离婚原因不明,但财产分割很干净。
她的社交媒体几乎不用,但诗瓦妮找到了一张十年前的照片卡特和前任丈夫在希腊圣托里尼,两人穿着白色衣服,对着夕阳微笑。
一个离异无子的四十多岁女人,住着大房子,拿着高薪,却把爪子伸向一个十五岁的男孩。
诗瓦妮的指甲掐进掌心,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