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庭在床边坐下,把碗递过来,“葛花解酲汤,趁热喝。”
碗里是深褐色的汤液,散着药材特有的甘苦香气。
林芝芝认出这是爷爷常用的解酒方。她接过碗,小口小口地喝。
霍庭安静地看着她喝完,然后接过空碗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好点了吗?”
他问。
“嗯……”
林芝芝点头,小心翼翼地看他,“你……没睡好?”
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“睡了四个小时。”
霍庭推了推眼镜,“足够。”
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。林芝芝知道,审判时刻要来了。
“霍庭,”
她鼓起勇气,“我昨天……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?”
霍庭抬眼看她,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:“你指哪部分?是‘从论文里走出来’那段,还是‘小草莓内衣’那段,或者是‘既见君子’后面你想接的……”
“停!”
林芝芝脸红到耳根,把脸埋进被子,“别说了……”
霍庭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他起身,从书桌上拿起笔记本和钢笔。
“今天下班前,针对《饮酒风险分析及应对预案》,写一千字。”
林芝芝从被子里露出眼睛:“不是八百吗?!”
“新增两百字,”
霍庭把本子和笔放在她枕边,“分析‘醉酒后不当言行可能造成的后果及应对方案’。”
林芝芝哀嚎一声,整个人缩回被子。
霍庭走到门口,停顿。
“对了。”
“……嗯?”
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。
“内衣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确实是白色镶粉边。但你记错了,是前天穿的,不是昨天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林芝芝在被窝里僵了三秒,然后出一声压抑的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