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庭身体微僵:“芝芝,坐好。”
“不要。”
醉酒后的她格外大胆,手指爬上他的领带,一圈圈绕在指尖。
“霍教授……你知道你讲《诗经》的时候……我都在想什么吗?”
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,默默升起了隔板。
霍庭抓住她作乱的手: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林芝芝凑到他耳边,“我在想……‘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’……后面应该接什么……”
霍庭的呼吸明显乱了。
林芝芝的手指不安分地解他领带:“我想接……‘既见君子,云胡不……’”
“林芝芝。”
霍庭抓住她两只手,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,“你明天会后悔的。”
“才不会。”
她傻笑,“我酒精过敏……但对你不过敏……”
说完这句,她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,头一歪,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
霍庭看着她瞬间安静的睡颜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领带被她解得松松垮垮,衬衫领口敞开着,喉结上还留着她刚才无意中蹭过的温热触感。
他闭了闭眼,默背了一段《道德经》。
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,让她睡得更舒服些。
-
宿醉的头疼是钝器击打式的。
林芝芝在一种撕裂般的头痛中醒来,眼前先是模糊的光斑,然后渐渐清晰——是她卧室的天花板,清晨的天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。
她想抬手揉太阳穴,却现手臂沉得抬不起来。
记忆碎片般回流:饭局、白酒、刘总提到爷爷、霍庭突然出现、出租车里她好像……做了什么?
“醒了?”
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林芝芝僵硬地转过头,看见霍庭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。
他穿戴整齐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,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连袖扣都戴好了。
完全是一副“今天有重要学术会议”
的严谨模样。
林芝芝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。
“几点了……”
她一开口,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七点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