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唇忍住笑。
赵阳躺在治疗床上,解开衬衫领口和皮带——这是为了方便取穴。他有些局促,尤其是林芝芝也在场。
“放轻松。”
林济深用酒精棉球消毒穴位,“针灸不疼。”
但下针的时候,赵阳还是“嘶”
了一声。
林济深取的是足三里。针尖破皮时极快,但进针后,他手指捻转,用的是泻法——快、用力。
“酸……胀……”
赵阳额头的汗更多了。
“得气了。”
林济深语气平静,“足三里治胃病,酸麻胀痛是正常。你胃寒严重,手法得重些才能温中散寒。”
说着,又在针尾轻轻一弹。
针身微颤,针感顺着小腿的胃经直往上窜。赵阳咬住牙,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林芝芝在一旁看着,心里明镜似的。
爷爷说的“手法得重些”
不假,但平时给同样病症的老人扎针,他会用更柔和的补法。今天这泻法加弹针,分明是……
“小伙子,”
林济深一边取中脘穴,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,“看你舌苔,肝火不轻。工作上急,感情上也急,两急相加,病就好得慢。”
针又下一分。
赵阳倒抽冷气:“林爷爷,这针……有点疼。”
“疼就对了。”
林济深稳稳持针,“肝气犯胃,不通则痛。你要学会一个字——缓。”
“工作缓着做,饭缓着吃,”
他抬眼,看了眼赵阳,“感情……”
针轻轻一提一插。
“也缓着来。”
赵阳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点头。
林济深这才收了手,留针二十分钟。他走到洗手池边,一边洗手一边对林芝芝说:“看着时间,到了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爷爷去了后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