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向您道歉——不是因为我停掉了您的授课资格,而是我利用了您。”
说完,李澈站起来,冲着已经张大了嘴的顾逸轩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对不起!”
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张大了嘴的不光是顾逸轩,还有向前和方敏。
向前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李澈这话是什么意思?
是说从一开始,李澈就把顾逸轩当作牺牲的目标?
这期间生的一切,包括顾逸轩起的带头作用,都在他李澈的意料之内?
而且李澈不光是意料到了,他还在默默地推动着这一切,直到最后一个月的评分出来,李澈便开始收网。
向前的目光从李澈身上移到顾逸轩身上,又从顾逸轩身上移回来。
他忽然觉得后背凉。
如果这一切都在李澈的预料之内,那么自己当初撺掇顾逸轩反抗李澈,岂不也是在助推这个过程?
自己岂不是在帮助李澈?
他担心顾逸轩在震惊之余,会把自己这个“罪魁祸”
说出来。
顾逸轩显然意识到了这一层,也看懂了向前的眼神。
他的目光在向前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——他什么都不会说。
向前撺掇他是事实。
但如果自己没有那个心思,也不会听他的话。
说到底,整件事只能怪自己自视甚高。
顾逸轩靠在沙背上,闭了一下眼睛,又睁开。
他看着李澈。
这个年轻人还站着,背挺得很直,目光没有任何躲闪。
“你坐下。”
顾逸轩压了压手说。
李澈坐下了。
“古往今来,改革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。”
李澈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,“改革要想成功,那些牺牲就必须彻底,改革者也不能心软。我们国家展至今,展成今天这个样子,除了那些决策者的功劳,那些牺牲者的功劳也不能无视——甚至牺牲者的功劳,一定程度上还要大过决策者。”
他看着顾逸轩。
“顾教授,您是这一路历程的见证者和参与者。我想,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明白。”
顾逸轩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很长,像是把这几天的纠结和挣扎都叹了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李澈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他继续说道,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。
“党校,要想改革成功,就还需要牺牲。还需要一针强心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