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天地?何其大、何其广,而延绥峰又只是广大天地?间小小一隅。
做仙人就是这般畅快——久未真正动用神?识,谢迟竹几乎畅快得有些忘乎所以了,连丹田处隐痛都一时没能察觉。
直至喉头?倏然涌上一股腥甜,他才堪堪回过?神?来,用帕子掩住口鼻,撑着身子剧烈咳嗽起?来。
好半晌,雪白的丝帕上才落下一点乌黑淤血,端的是触目惊心。
方才提起?的兴致又一下萧索了,他盯着手帕里的淤血看了一瞬,当即要将它丢掉。
至于找医修瞧瞧?谢不鸣一身风尘仆仆归来,好不容易能休息片刻,他到底是体恤这个长兄的。
轻飘飘的丝帕要随风落下,没到一半却忽然被人截住,耳边是谢钰沾染了倦意的沙哑声?音:“……师尊,您怎么了,您还好吗?”
看清那?乌黑的血迹后,谢钰话音立即急切起?来:“您有哪里不适么,是不是我护法时做得不够好?您别急,我现在就去找大夫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
谢迟竹倦怠地?揉开眉心,忽然瞥见少年不似作伪的焦急神?情,心念又一动。他两根手指微曲,轻轻将少年的下颔扳过?来,方才正好的衣襟随动作又一晃:“你瞧。这是什么?”
在人间,如“谢钰”
这般大的少年也许都已经婚配了,到底不是不通人事的年纪。
况且,谢迟竹那?双眼含笑望向他,好似真的脉脉多情。
谢钰面色倏然涨红,“您”
“我”
了半天,说不出一句分明的话。瞧着他这副模样,谢迟竹只在心中嗤笑,手指顺势向下在他胸口一点,又为自?己?拢好衣襟,悠哉问道:“谢钰,你有什么话好讲?”
冷香轻拂,少年热血乱涌,最后竟然脱口道:“……我、我会对您负责的!”
谢迟竹瞥他一眼,招手道:“过?来。”
谢钰神?思不属,下意识照做,一瞬后唇上的触感?又叫人回了魂。他这次反应得飞快,当即扶住了谢迟竹的后腰。瞬间,攻守易势,火气本就旺盛少年循着本能长驱直入攻城掠池,直叫那?双方才还游刃有余的潋滟眼眸泛起?了涟涟水雾。
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?,从月色照处一直缠绵吻到白玉床边,谢迟竹原本只用素簪松松挽起?的长发?早就散乱开来,动作间甚至缠绕到少年身上。
眼看着衣襟就要彻底散开,谢迟竹才将神?思拉回一瞬,猛咬谢钰一口。
血腥味弥散开来,对方好像也并不在意这点疼痛,但还是乖乖退开。
唇与唇分离,又牵起?淫靡银丝。谢迟竹将唇角擦了,稍缓缓被吮得发?麻的舌根,抬起?脚尖踢谢钰,没好气道:“别拱我了——自己去将《清心经》抄上一百遍,早课时带给我。”
谢钰面上神?色立即恢复恭敬,只规规矩矩应道:“是。”
谢迟竹瞧他那副模样就知道这人还在回味,干脆也不搭理他了。他方才内视丹田,果?然见得过?程中药性又有炼化?,隐痛感也缓解不少。